第14章 暴揍渣男
  “季安,你怎么和这种人搅和在一起?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顾明远一脸气愤。
  “这位沈世子可是京里出了名的紈絝,不学无术,欺男霸女,你一个读书人,怎能和这种人往来?不怕辱了你的名声?”
  “找死!”
  护卫一把抓住顾明远的衣领,严词厉色。
  顾明远怒吼。
  “放开我!我乃朝廷命官,伤了我,你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好大的口气。”
  沈淮洲冷笑,步步逼近。
  顾明远后退,目光一转,落在宋瓷身上。
  “宋小姐,你劝劝沈世子,別惹麻烦。”
  宋瓷不语,静静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傻缺。
  顾明远一噎,色厉內荏。
  “宋瓷,你尚未出阁,跟个外男四处走动,还出入这种地方,你就不怕传出去,毁了你的名声?你怎么能不顾及侯府顏面?”
  沈淮洲脾气不好,抽出护卫佩剑就横在了顾明远身前。
  “再说我妹妹一句坏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
  沈淮洲摸索著剑身,眸光阴寒。
  顾明远气得发抖:“宋……瓷,我可是你未婚夫,你就这么放任他伤我?”
  宋瓷翻白眼,嫌弃她,还想拿她当挡箭牌?
  有病。
  顾明远见拉不到同盟,只能转移目標。
  “季安,救我!”
  “沈世子有话好好说,顾兄也是为了我。”
  “看你面子,我就饶他一次。”
  沈淮洲收回长剑,丟给护卫。
  没了威胁,顾明远抖了抖袖子,觉得自己又行了。
  “宋瓷,你们可是权贵,怎么能仗势欺人,逼季安卖身为奴?”
  他声音大得惊人。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纷纷站出来,对著宋瓷一行人指指点点。
  “太过分了……”
  “就是,权贵最会以权压人,欺负老百姓……”
  “李季安倒大霉了!”
  宋瓷皱眉,有顾明远这根搅屎棍在,好事也能变坏事。
  寒声道。
  “顾明远,说话要讲证据,诬告勛贵,可是要被褫夺功名,打板子的。”
  “你不必嚇我!我与季安兄同窗多年,我是为他好,读书人最重风骨,岂能为五斗米折腰?”
  宋瓷冷嗤:“李季安饭都吃不上了,你跟人家谈风骨?你这么有风骨,你养他全家?”
  顾明远脸色涨红:“养就养,我有一口吃的,绝不会让季安兄饿著!”
  “是吗?”
  宋瓷笑了。
  “不过区区六品编纂,每月俸银不过十两,维持自家花销都捉襟见肘,还敢大言不惭?
  你要是养,李家怎会无米下锅?”
  顾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宋瓷上前一步。
  “你口口声声为他好,可曾给过他一粒米?
  为李夫人请过一次大夫?
  让两个孩子吃过一顿饱饭?”
  宋瓷字字珠璣,將顾明远的虚偽扒得体无完肤:“你什么都没做,就会说风凉话。你配吗?”
  顾明远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
  扑哧!
  沈淮洲笑出声:“原来是拿嘴养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虚偽。”
  “就是,我就说平日里也没见他来李家,现在光说话不掏银子。”
  “这都什么人啊……”
  周围人对著顾明远指指点点,纷纷將矛头指向了他。
  顾明远的脸彻底绷不住了,指著宋瓷的手都在抖。
  “你你……宋瓷!你……自甘墮落,与这等市井之徒混在一起,这桩婚事,我高攀不起!我要退婚!”
  话音落下,四周一静。
  沈淮洲愣住,下意识看向宋瓷。
  “顾兄,別衝动!宋小姐她……”李季安想劝,不至於。
  宋瓷打断了他的话:“退就退,不退是孙子。”
  她看著顾明远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顾明远满眼震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怎么会答应?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已出口,无法回头。
  顾明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一甩袖子。
  “你等著!”
  “赶紧退,不退喊爷爷。”
  沈淮洲笑了。
  顾明远一言不发,周围人的目光,让他无地自容,转身就走,衣袍都带起了风。
  李季安愣愣地站在那儿,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向宋瓷的目光复杂。
  “宋小姐,您何必……”
  “咱们还是谈正事。”
  宋瓷把那纸契约往他面前推了推。
  李季安將邻居们送走,看完契约,也是一脸诧异。
  “报纸?”
  他第一次听这个词。
  “报纸就像书一样,用来登载文章,传播消息,旨在为读书人发声,为百姓说话。”
  宋瓷目光坦诚:“我们需要一个有才学的读书人编写报纸。”
  李季安沉默良久。
  李夫人挣扎著起身。
  “季安,別因为我们绊住自己,我和孩子都听你的。”
  两个孩子希冀地望著他。
  李季安看著家徒四壁的墙,自嘲一笑。
  “承蒙两位不嫌弃,这差事,我接了。”
  “合同一式两份,就麻烦李先生签了吧。”
  宋瓷眼底终於有了一丝温度。
  立刻有小廝递上笔墨,让双方签约。
  签完约,沈淮洲高兴地直搓手:“走走走,咱们去酒楼详谈。”
  在两人热情邀约下,李季安带著一家老小去了酒楼。
  宋瓷看出他们的窘迫,命人包了厢房,又买了几套棉衣给几人换上,热热闹闹吃了一餐。
  酒足饭饱,李季安千恩万谢,亲自送两人上车。
  马车內,沈淮洲一脸歉疚。
  “小妹,对不起,我不知道李季安和顾明远是同窗,这事办得……”
  “大哥,这事哪能怪你,谁也想不到,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季安这人看著不错,反正还有试用期,不行就换人。”
  沈淮洲咽不下这口恶气,叫来护卫低语几句,让他带人,將顾明远好好揍一顿。
  要不是他昨天忙忘了,早把顾明远打得下不来床,看他还怎么出来噁心人。
  宋瓷听见了也没阻止,她也烦顾明远。
  顾明远越想越生气,喝了个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地往家走。
  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人打了闷棍,套了麻袋,拖进了偏巷。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顾明远蜷缩在地上,五官都被打变形了,很快没了声响。
  打完,护卫检查了下气息,隨手把人丟在路口,扬长而去。
  黑暗中,一直跟踪宋瓷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惊。
  “少爷,管吗?”
  “管个屁!我们的目標是宋瓷,把人给我盯紧了,一定要在她回府之前,把人给我办了!”
  “是……”
  夜风卷过巷子,带起几片落叶。
  顾明远躺在街上,没人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