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宋瓷浑身一颤,睡意全无,看著眼前冷颼颼的长剑。
  整个人都傻了。
  满脑子都是至尊宝说的话。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要是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对她说一万年。
  当时,小护士疯狂安利她去看大话西游,说是超烂漫。
  宋瓷却想,刀架在脖子上还想谈恋爱?
  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如今当她面临和至尊宝一样的待遇,被剑抵著喉咙。
  宋瓷都快嚇死了,不停吞咽著口水,腿肚子都在攥筋,恨不得当场给这位爷磕一个。
  “別杀我……好汉,手下留……留情,有话……好好说。”
  宋瓷舌头都打结了,话都说不利索了,她不想死啊。
  这条命就是捡的,要不是原身不想活了,让给她,她早成孤魂野鬼了。
  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噶了就真完了。
  她可不信阎王爷会大方地让她再捡漏一个。
  她又不是掛逼……
  没系统,没金手指。
  宋瓷內心小人疯狂吐槽,这古代治安就是不好,动不动就拔刀子。
  刚才她胸口塞了铁片,沈安捅不死她。
  可铁片被她丟了,关键也救不了脖子。
  追风看著宋瓷被破胆的样子,也愣住了。
  四殿下说能办出京华时报的幕后之人,一定是个聪明绝顶之辈。
  可眼前这个丫头,小脸煞白,都快哭了。
  怎么看都像个冒牌货。
  要不是他亲自查证的,所有证据都指向眼前的小丫头,他也不敢相信,办出京华时报的,竟然是眼前十几岁的小丫头。
  追风冷著脸。
  “宋小姐,请跟在下走一趟,我们主子要见你。”
  “走走……马上就走……”
  宋瓷立马答应,无奈腿不爭气,软得跟麵条子似的,她走不了啊。
  琥珀想去扶宋瓷,又怕对方捅了小姐,急得都快哭了。
  “小姐……”
  宋瓷祈求的看向追风。
  “这位大侠,咱们打个商量,我腿软,你让我喘口气,安排下身后事。”
  追风……
  这宋小姐是不是有病?
  他也没说要她命。
  这主僕两弄啥类?
  可他不善言辞,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宋瓷如蒙大赦。
  “谢谢。”
  现代人的教养,让她很有礼貌。
  说完,宋瓷就后悔了,恨不能咬掉自己舌头。
  真是疯了。
  她竟然跟个刺客道谢?
  宋瓷咬著后槽牙安慰琥珀。
  “別哭,我不会有事的。”
  宋瓷深呼吸一口气,稳住自己颤抖的小心臟,扶著车辕下了车,抖著腿跟追风走了。
  追风无奈收回长剑。
  早知道这丫头胆子这么小,他何必拔剑?
  “大小姐……”
  琥珀想喊,可害怕激怒黑衣人,不甘地將话吞回了肚子。
  只能看著宋瓷远去的背影垂泪。
  眼睁睁看著两人消失在了街头拐角。
  琥珀急声吩咐。
  “马叔,快……快掉头,我们去找沈世子救命。”
  “哎!驾!”
  车夫立刻掉转车头,不敢有一丝懈怠。
  手中的鞭子都抡圆了,狠狠抽打在马屁股上。
  噝……
  马儿吃痛嘶鸣,四蹄飞奔。
  车轮子都要轮出火星子了。
  琥珀在心里不停祈求。
  “满天神佛,诸天菩萨,求求你们一定要保我家小姐没事,她是个好人,又善良又聪明,奴婢给你们磕头了……求你们发发慈悲。”
  好在他们刚离开国公府不远,只隔著一条街,很快就到了地方。
  吁……
  车夫勒停马车。
  “到了。”
  琥珀忙下车,敲响了镇国公府的大门。
  等到通传见到沈淮洲,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琥珀一见沈淮洲,顿时眼泪汪汪。
  “奴婢见过世子,大小姐她……被人劫持了。”
  “什么?”
  沈淮洲当即变了脸。
  “什么时候到事?快带我去。”
  “去个屁啊,蠢货,人家会等你啊!”
  镇国公见儿子自乱阵脚,就气不打一出来。
  蠢货,这要是出去打战,老窝都得被人端了。
  沈淮洲捂著屁股。
  “爹,你別打我,宋瓷出事了。”
  “老子知道,你滚一边去,小丫头,你別光哭著哭,说说怎么回事。”
  琥珀嚇傻了。
  镇国公太可怕了,哽咽著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镇国公一脸凝重。
  “对方敢当街行凶,一定是有备而来,既然他们不要宋小姐的命,我们就有周旋的机会。”
  “爹,人命关天,宋瓷她年轻又漂亮,你又不是歹徒,你咋知道歹徒不会起歹心,来个先奸后杀。”
  “大小姐……”
  琥珀泪崩了。
  镇国公气炸了。
  “我先杀了你!”
  “爹,我脑壳都要被你敲碎了,我死了你就没儿子了,你是不是大號练废了,想练小號?”
  “老子现在就把你炼了!”镇国公一脚踹过去。
  沈淮洲狂奔。
  “別……有话好好说。”
  屋內一阵鸡飞狗跳,上演了一场,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琥珀都要崩溃了。
  怎么还打起来了?
  早知道沈世子这么不靠谱,她就去找將军夫人了。
  琥珀哭著大喊。
  “呜呜……別打了,先救救我家小姐……”
  镇国公呼哧带喘,也没追上沈淮洲。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
  好像还瘦了?
  他老了,要是想当年,臭小子这样的,他一拳打十个。
  镇国公喘著粗气招招手。
  “別闹了,救人要紧。”
  “说话算话,你老別不讲武德,耍诈,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沈淮洲一脸怀疑。
  镇国公气的吹鬍子瞪眼。
  “臭小子,你还想打老子?你反了天了?”
  沈淮洲累得喘粗气,老头子老当益壮,要不是他这段时间在锻炼,早被他抓住了。
  “我错了,爹,咱们停战。”
  镇国公瞪了他一眼。
  到底谁在闹?
  父子俩终於回归正常。
  琥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声哽咽。
  “国公爷,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官?”
  “报官有用,早就天下太平了,黑甲骑何在!”
  一道劲风颳过,一排黑甲卫跪在地上,动作整齐划一。
  镇国公寒声吩咐。
  “去查查,是谁劫持了宋小姐,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
  又是一道风,黑甲卫齐齐消失。
  琥珀瞪大了眼睛,顿时重拾信心。
  小姐有救了。
  沈淮洲却是蹙眉。
  黑甲卫虽然厉害,可慢了一步,不一定能追上凶手,还是叫来清风,去给將军府送口信,让老妈派出將军府的精锐。
  双方联手才更保险。
  蔡亭舒接到沈淮洲口信,一刻也没停留,立刻出动人手。
  就算把京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闺女找出来。
  二房很快得到消息,刘玉如大惊失色。
  “大嫂疯了,竟然动用亲卫?不行,我得去找她问个清楚,是不是不把咱们二房放在眼里了……”
  此时宋瓷还不知道大哥和老妈都急疯了。
  她被人挟持著,走进一处转角,就看到一辆灰扑扑的马车。
  看外面,平平无奇。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苍白清雋的脸。
  “宋小姐,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