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暴风雨前
  镇国公勒停了韁绳,看向暗处。
  “阁下,是自己出来,还是老夫请你出来?”
  沈淮洲顺著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看漆黑一团,什么也没有。
  就在他以为老爹老眼昏花之时,就听镇国公寒声下令。
  “淮洲,你护送宋小姐他们先走。”
  “爹,我还是陪你留下,让黑甲卫送他们回府。”老爹很少用这么严肃正经的口气与他说话,沈淮洲担心老爹,毕竟六十几的老头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没靠山了。
  “也好。”
  镇国公也没拒绝。
  这里离永安侯府不过隔著一条街,不会有什么危险。
  宋瓷一脸紧张掀开车帘。
  “可是出了什么事?”
  “可续虎豹骑出手?”蔡亭舒也紧隨其后。
  “不过几只小老鼠,你们先走,劳烦夫人护著小丫头。”
  “那是当然,我们走。”
  “要不还是留些人手。”
  宋瓷有些担忧两人的安慰。
  镇国公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黑甲卫要是连几只小老鼠都抓不住,他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沈淮洲憋著笑,看出老爹要面子,这点男人的小心思岂能逃脱他的法眼?
  下一瞬,脑袋上就挨了一个脑瓜崩。
  就听镇国公骂道。
  “笑个屁啊,眥著个牙花子,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沈淮洲……
  不嘻嘻。
  老爹这是迁怒!
  哼!
  “世子,国公爷,一定要注意安全。”
  宋瓷一脸凝重的看著父子俩,挥手告別。
  沈淮洲知道小妹担心自己,热情挥手。
  镇国公看的却是连连点头,臭小子剃头担子一头热,小丫头还知道关心儿子。
  就是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许了人家,看来明天他得派人打听打听。
  省的儿媳妇飞了。
  很快,宋瓷的马车消失在了夜幕里。
  镇国公爷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夜梟,去会会他,抓活的。”
  “是……”
  一道疾风扫过,沈淮洲只觉眼前一花,都没看见人,只见风捲起地上残叶,便归於平静。
  他不由眼前一亮。
  我艹,轻功?
  想学。
  他眼睛亮晶晶,看向夜色深处。
  很快夜梟回来,还带回了一道黑影,一身夜行衣,身上掛了点彩。
  “国公爷,是四皇子的人。”
  “又是他?”
  镇国公双眸微眯,眉心皱成了个一个川字,那小子想做什么?
  掳人还不够,还派人跟踪?
  莫非是想跟儿子抢『媳妇』?
  镇国公看著黑衣人,声音里透著浓浓的不悦。
  “你们殿下是什么意思?是看小丫头没人护著好欺负?”
  “国公爷误会了,四殿下也是担忧宋小姐的安危,並无恶意。”
  哼!
  镇国公冷哼。
  “別以为你遮著脸,老夫就认不出你个孙子。追风,下次老夫要是再见到你跟著小丫头,不管四皇子有没有恶意,都格杀勿论。”
  他眸底寒芒四溅。
  追风只觉杀气扑面而来,忙跪在地上,一脸的谦卑。
  “卑职不敢!”
  “滚!”
  镇国公声如惊雷,震得追风头皮发麻。
  追风忙收敛心神,身影飞快消失在了夜幕里。
  殿下还让他保护宋小姐,她根本用得著自己。
  镇国公嗤道。
  “还好这小子跑得快,四皇子速来清冷,何时这般热心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小子努把力,別让人捷足先登了。”
  “爹,你別乱点鸳鸯谱了,我和宋小姐可是纯洁的友谊。”
  沈淮洲想哭,老爹不靠谱。
  “纯洁个屁!你知不知道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在意,就是动心的第一步,四皇子只怕对小丫头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裴灼……
  他冤枉,他没有,他不过出於客气护著合作对象。
  沈淮洲脸上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自家的白菜可不能被猪拱了,哪怕对方是头皇家猪。
  不行!
  绝对不行1
  何况四皇子还是个病秧子,可配不上自家风华绝代的妹妹。
  镇国公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还愣著干嘛,还不回府。”
  “爹,等等我,我跟你商量件事。”
  “有屁就放。”
  “你看啊,宋小姐帮你解决了沈安这个大麻烦,礼尚往来,你是不是该送点什么?”
  “你小子有什么好主意?”
  沈淮洲指了指骑马的夜梟,挤眉弄眼道:“宋小姐正好缺个护卫,要是有人护著,今日被掳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分析得不错,那也不能送夜梟,他可是黑甲卫的头头。”
  镇国公气的吹鬍子瞪眼。
  败家子。
  沈淮洲却不以为然,要送就送最好的,他就是看上了夜梟的身手,才决定把他送小妹,要是差点,还不如回家卖红薯。
  镇国公见他坚持,犹豫半晌还是答应下来。
  “也不是不行,你得答应老子一个条件,再减二十斤。”
  “减就减,减肥可是我的强项,我已经瘦了二十斤了。”
  沈淮洲一脸骄傲。
  他可是专业的。
  信心满满道。
  “一言为定,谁反悔谁孙子。”
  “没大没小,老子打死你个臭小子。”
  “爹,你不讲武德。”
  沈淮洲骑马狂奔。
  镇国公纵马狂追,臭小子,休想逃出老子的五指山。
  父子俩打打闹闹回了府。
  送出金牌保鏢,確保了妹妹安危,沈淮洲也终於收起嬉皮笑脸,开始著手调查老爹身边人。
  尤其是女人。
  敢坑他,他必须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很快镇国公就收到了消息。
  管家一脸担忧。
  “国公爷,你看?”
  “让他折腾。”
  镇国公眼底闪著精光。
  臭小子想要成长,必须磨炼。
  后院那些女人就给臭小子当磨刀石了。
  在镇国公有意的放任下,国公府內一片风声鹤唳。
  永安侯府却安静得诡异。
  往常早早落锁的內门还开著,宋瓷走了进去,总觉得后脖子发凉。
  那里怪怪的。
  忙问了翠珠府里的动静。
  就听翠珠一本正经道。
  “一切正常,二小姐窝在芙蓉苑闭门不出,夫人一直守著她,翡翠往那边跑了两趟。”
  宋瓷冷笑:“让她跑,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不跑,哪来的风。”
  翠珠懵懂地点点头。
  小姐又在打哑谜了,她听不懂。
  宋瓷早早洗漱完,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开始起草合作计划,想要乘上四皇子这股东风,让京华时报飞起来。
  等到写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是夜深人静,宋瓷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手腕。
  窗外月色正好,万籟俱寂。
  芳华院里,宋芊芊正对著一盏孤灯,看著手里的信。
  里面只有一行字。
  “我会全力配合二小姐的计划,只求拨乱反正,再续良缘。”
  良缘?
  宋芊芊冷笑。
  不免想起外面和顾明远的丑闻,脸上的笑顿时一收。
  “想得倒是挺美,春桃,烧了。”
  “是。”
  宋芊芊冷眼看著春桃取下灯罩,將信凑近烛火,看著火光吞噬纸张,快速燃成灰烬。
  她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宋瓷……你给我等著,这次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