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按住一个一个宰
  裴灼刚在宫里挨了打,因为他掳走了宋瓷。
  对她不免有些迁怒。
  可在看到她被人逼到绝路,他又动了惻隱之心。
  追风不情愿:“殿下,要不是宋小姐,你也不会被打。”
  “追风,你僭越了,本殿不是帮她,是在帮自己。”
  追风???
  裴灼表情淡淡:“京华时报离不得她,本殿也需要她给我卖命。”
  “殿下英明,卑职该罚。”
  追风忙跪在地上,態度谦卑。
  原来是他误会殿下了。
  裴灼摆摆手。
  “先去办事,等回来,自己去刑堂领罚。”
  “是。”
  追风抖了抖,刑堂那地方,进去就得脱层皮。
  可他不后悔劝殿下。
  追风一个闪身就摸到了宋瓷身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道杀气钉在了原地。
  瞬间汗毛倒竖,摸上了腰间的刀。
  宋瓷一看是他,淡声开口。
  “紫鳶,自己人。”
  杀气瞬间消弭。
  追风这才注意到宋瓷身边还跟著个小丫头,年纪不大,不过十三四岁,模样更是平平无奇,没想到还是个高手?
  那道杀气虽一闪而逝,却实打实击起了他的防备,让人不得不避让三分。
  竟然出自一个小丫头?
  追风小声说了裴灼的问题。
  “宋小姐,四殿下问您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替我谢谢殿下。”
  宋瓷没有靠男人的习惯,更不喜欢欠人情。
  人情债难还。
  追风没想到宋瓷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有殿下的庇护不好吗?
  不是更安全?
  追风怀揣著疑问回了车上,对裴灼说了宋瓷的拒绝。
  哼!
  裴灼冷哼。
  “不识好歹,本殿倒要看看她怎么处理,我们走……”
  马车缓缓停到了街头对麵茶楼下。
  裴灼上了二楼,就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镇国公,沈世子,还有將军府蔡夫人。
  都是……宋瓷的靠山。
  怪不得用不著他出手,原来早有人在暗中守护?
  个个位高权重。
  不知怎的,裴灼莫名有些懊恼。
  自从遇到宋瓷,他总会有种失控感。
  恰在此时,镇国公回身衝著他举起茶杯。
  “四殿下,好久不见。”
  “国公爷,竟有如此閒情来这里喝茶?难道说这里茶滋味很好喝?”
  “殿下要不坐下来一起尝尝?”
  “也好。”
  裴灼没有拒绝。
  福安立马小跑著上前,拉开椅子,扶裴灼坐下。
  镇国公亲自为裴灼斟了一杯茶。
  裴灼没客气,端起轻抿一口。
  眉头紧簇。
  “不好喝,没想到镇国公也会说假话。”
  “哈哈哈……”
  镇国公爽朗一笑:“茶不重要,重要的是与谁喝?在哪里喝?殿下看老夫说得对不对?”
  “国公爷的见解很独到。”
  裴灼扫了一眼眾人,举起茶杯。
  蔡亭舒笑容浅淡,要不是场面不合適,她真想掀了这桌子。
  敢挟持她女儿,还敢和她喝茶?
  沈淮洲皮笑肉不笑,直接开喷。
  “你就是劫持宋瓷的四皇子?”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叫四殿下。”
  沈淮洲齜牙:“四……殿……下。”
  喊得咬牙切齿。
  镇国公刚想打人,就被蔡亭舒拦住。
  “別闹了,小瓷出手了。”
  “我康康……”
  沈淮洲迫不及待衝到窗口,冲在了吃瓜第一线。
  镇国公和裴灼也顺著所有人的视线看向了楼下。
  就在局面失控之时。
  就在所有人等著看宋瓷笑话之时。
  一只素手,轻轻扬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宋瓷站了出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长裙,更衬得她气质清冷决绝。
  她目光淡淡扫视人群。
  嘴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透著森森寒气。
  “诸位,不是要证据吗?我手里就是,你们不看看吗?”
  她声音清亮,却让眾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好冷。
  方氏幽幽转醒,恰好看到这一幕,不免怒火中烧。
  “宋瓷,你又要整什么么蛾子,非要气死我,你不甘心?”
  “娘不是要我出面解决吗?”
  方氏被她盯著,莫名有些胆寒。
  她阴沉著脸。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
  “这是卖铺子的所得,这是捐赠的契书,白字黑字清清楚楚,钱款全部捐给了慈幼院的孤寡,难道做好事也算错?”
  宋瓷看向眾人,发出质问。
  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嘟囔:“谁知道你真做了,还是假做了。”
  “就是。”
  “那你们就自己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宋瓷素手轻扬,手中文件纷纷落下,宛若漫天雪花。
  有人捡起来一看。
  真捐了。
  有將军府的印。
  有慈幼院的章。
  宋瓷声音清冷如刀。
  “诸位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眾人点头。
  “咱们再说回这几位,他们可不无辜,铺子里的帐目一塌糊涂,对客人爱搭不理,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这样的人留著干什么?人家將军府可不是善堂。”
  老掌柜脸色一变:“你血口喷人,我们可都是兢兢业业,不信你问夫人。”
  方氏的脸也黑了,这是在映射她蠢?
  压著嗓子问。
  “宋瓷,你什么意思?”
  “母亲,別急嘛,我这人最公道了。”
  “养不熟的狗,就该拔掉他们的狗牙,按住一个一个宰。”
  宋瓷眼神骤冷,对著脖子比了个刀人的手势。
  全场骇然。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向眼前这位娇俏可人宋小姐。
  长得温温柔柔,竟然是只母老虎?
  惹不起!
  根本惹不起!
  几个掌柜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有胆小的伙计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被拔了牙。
  沈淮洲瞬间挺直腰杆,满脸骄傲。
  我妹妹!
  蔡亭舒缓缓下楼:“小瓷,要我说,你还是太心软,这种吃里扒外的奴才,就该直接扬了。”
  她话音一落,潜在人群中的虎豹骑直接出手。
  几把刀子同时架在了几个掌柜和一眾伙计的脖子上。
  蔡亭舒目光扫视全场。
  身后管家立刻出面解释。
  “我们夫人姓蔡,出身將军府,这群吃里扒外的奴才是我们夫人解僱的,大家误会宋小姐了。”
  “解僱他们的原因也很简单,欺上瞒下,中饱私囊,隨便拎出一样都是死罪,我们夫人心善,还给了他们一笔安家费,只辞退了他们,何错之有?”
  所有人沉默了。
  蔡亭舒目光冰冷扫视眾人。
  “你们要替他们……討公道,应该和本夫人討,不该欺负一个小丫头。”
  “至於你们,早知你们敢反咬一口,就该一早送去官府治罪。”
  她目光在几个掌柜和伙计脖子上游走。
  好像在思考如何下刀。
  空间瞬间凝滯了。
  一眾掌柜都要嚇尿了。
  老掌柜后悔了,他不该为了几贯银钱,猪油蒙了心。
  几个伙计更是嚇死了。
  “夫人饶命,宋小姐饶命,我们错了,我们也是被人骗了。”
  “哦?谁骗你们,说出来听听。”
  宋瓷很想知道,谁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