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殿下,你吃醋了?
  包厢內一片沉寂,宋瓷打破了沉闷。
  “二哥的事先不急,说回正事,大哥琥珀那边收集到一些信息,你看看。”
  沈淮洲越看脸色越难看:“你是说我爹后院里的女人没一个乾净的?”
  “是,这个沈姨娘的丫鬟总去药店转,我怀疑沈姨娘有孕了。”
  “不可能,上次我明明……”
  “大哥,我是医生,我比你更懂药理,想要瞒住怀孕並不难,毕竟不是每个大夫都是妇科圣手。再说了,大夫可以买通,你无法保证大夫说的都是实话。”
  听宋瓷一分析,沈淮洲泄气了。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那女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怀著身孕。
  这不是把他当傻子一样玩?
  蔡亭舒安慰道:“老大,你也彆气馁,这后院女人的心思跟马蜂窝似的,你斗不过很正常,为今之计,是拔除钉子,解你后顾之忧。”
  “妈,我明白,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蠢,竟然被人牵著鼻子走。”
  “大哥,別妄自菲薄,是敌人太狡猾。”
  沈淮洲苦笑,小妹就会安慰他。
  不能被人看扁。
  他要振作起来。
  “小妹,我没事,现在我就回去好好审一审那女人。”
  “大哥,你等等,以防万一,你先把这个给沈姨娘喝下去,才能安枕无忧。”
  “这是什么?”
  “墮胎药。”
  “你是怕!”
  “大哥,人心最经不起计算,万一镇国公捨不得这个孩子,你就被动了。”
  宋瓷不想大哥和镇国公反目成仇。
  与其让大哥为难,不如她来做这个恶人。
  蔡亭舒心疼地抱住了女儿。
  让一个医生去算计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多么残忍。
  “丫头。”
  她红了眼圈。
  “小瓷,我们会不会万劫不復,和这个世道的权贵一样变得麻木不仁?”蔡亭舒一直很怕,所以她一直不敢杀人。
  宋瓷紧紧拥住了她的肩,安慰道:“別怕,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也会挡在你前面。”
  如果有人要下地狱,宋瓷寧愿是自己。
  她会护著老妈和大哥。
  那不是墮胎药,相反是安胎药,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大哥別漏出破绽。
  她不是要杀那个孩子,只是逼孩子的母亲做抉择。
  如果沈姨娘乖乖就范,她不介意给他们母子一条生路,让她生下那个孩子。
  如果她冥顽不灵,去沈国公那揭发大哥,那碗药就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因为幕后之人是不会让自己底牌暴露的。
  谁都不想激怒镇国公这头沉睡的雄狮。
  蔡亭舒轻嘆一口气:“小瓷,你这招借刀杀人很聪明,可妈心疼你。”
  “妈,我没事,我是医生,我有我做人的底线,只是有时候救人的法子,比杀人的更狠。”
  “人心经不起算计。”
  沈淮洲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谜语,还以为是老妈心疼小妹为了自己不顾底线:“小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大哥,我们兄妹说这些做什么。”
  眾人抱在一起,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沈淮洲当即清点人手回国公府处理沈姨娘。
  蔡亭舒也终於下定了决心:“我也该回去了,二房的麻烦也该解决了。”
  “老妈,你最好过继自己的侄子,绝了二房的后路,一劳永逸,你也该回娘家看看,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妈明白。”
  蔡亭舒紧紧抱住女儿,闺女总是事事为他们著想,却总怕麻烦他们。
  这孩子太独立了,独立得让人心疼。
  “小瓷,不要事事都自己扛,我们是一家人,你可以试著依靠下我和你大哥,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忙,不是你单方面付出,你担心我们,我们同样忧心你的境遇。”
  “妈,我懂,我会改的,赵家那边也该收网了,就麻烦老妈和京兆尹说一遍,给赵家父子一个痛快,也断了宋芊芊的后路。”
  “好!妈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宋芊芊不闹么蛾子,闺女日子就消停了。
  只可惜方氏被禁足,不然她还能好好臭骂那贱人一顿,给女儿出口恶气。
  现在嘛,只能另寻机会了。
  蔡亭舒不知道,这个机会很快就会来临。
  母女俩告別,宋瓷没回侯府,去了药房给四皇子配药。
  他中毒日深,不能用猛药,会摧垮身体,只能循序渐进,一点点拔除毒素。
  接连跑了五家药店,好不容易才把药凑齐,宋瓷长吁一口气。
  又交代店家,再进些补药,品质要顶级,价钱好商量。
  她要双管齐下,一边给四皇子拔毒,一边补身,保证他身体不能垮。
  这可是她在古代第一个病人,可不能马虎。
  配完药,宋瓷又买了一些补药,打算去慈幼院看看孩子们。
  正要上马车,就听到了紫鳶的提醒声。
  “小姐,前方很像四皇子的马车。”
  还真是冤家路窄,宋瓷心里一咯噔,看见了也不能装聋作哑,乖乖上前打招呼:“臣女见过殿下。”
  车帘缓缓掀起,露出裴灼那张光风霽月的脸。
  “宋小姐,好巧。”
  福安愣住了,殿下从酒楼就开始尾隨宋小姐了,哪里巧了?
  不过他不敢戳穿殿下,只能低头,装没听见。
  宋瓷回礼。
  “是挺巧的,我给殿下配的药也齐了,既然碰见了,殿下就拿回去吧,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副,连喝七日,我再给殿下把脉。”
  裴灼痛快结果,指尖碰触,他耳根不小心红了。
  “宋小姐去哪?我送你?”
  “我去慈幼院看看孩子们,殿下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做义工?”
  “义工?也好,那就一起。”
  宋瓷没想到裴灼会答应。
  一个皇子怎会屈尊降贵当义工?
  裴灼压根不懂义工要做什么,他只是单纯想跟著宋瓷,仿佛这样,他蓬乱的心,就会安定下来。
  为了多买点东西,宋瓷索性搬到了裴灼马车里,自己的马车则用来装东西。
  福安追风对视一眼,默契地坐在了外面。
  马车缓缓前行,很快就到了慈幼院门口。
  宋瓷一下马车,就看到了正往里走的温玉书。
  “温院长……”
  “宋小姐別来无恙。”
  温玉书回眸粲然一笑,笑容温和淳良,像三月枝头的桃花,透著淡淡的甜香,让人移不开眼睛。
  宋瓷也跟著笑,眉眼弯弯,笑意动人。
  两人面对面站著,一个笑得温润,一个笑得清甜,好似一幅画。
  裴灼只觉刺眼,尤其温玉书那张。
  福安偷偷覷了一眼自家殿下的脸色,又看了看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好冷。
  殿下,这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