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该死的,他先动了心!
  “四皇弟,听说你病了,皇兄特意来看看你。”
  人未到,声先至,三皇子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
  一进屋,他的视线就落在了裴灼那紧簇的眉头上。
  “怎么不欢迎啊?”声音里透著几分调侃。
  “三皇兄……咳咳……”
  “呦,还真病了?我还以为你装的,怕父皇不喜你,搁在家里躲清閒呢,看来皇兄误会你了。”看裴灼一脸虚弱的模样,三皇子忍不住打趣著。
  咳咳……
  裴灼面色潮红,压抑不住喉咙的痒意,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福安心急如焚,三皇子这是故意在殿下面前提起皇上,明知殿下不受宠,还往殿下伤口上撒盐。
  太过分了。
  就在他焦急之时,就见宋瓷快步上前,动作利落地扶住了裴灼的后背。
  “快侧臥,我帮你顺顺气,你烧刚退,热毒未清,別一会儿再背过气去。”
  她声音关切,手指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动作耐心细致。
  福安都看傻了。
  宋小姐好温柔。
  殿下好乖。
  这一幕暖了福安的眼,也引起了三皇子的注意。
  他的视线从裴灼身上移开,落到了宋瓷身上。
  一眼就被她出尘的容貌给吸引了,眼神黏了上去。
  宋瓷察觉不对,一偏头,就对上了一双肆意又浑浊的眼。
  三皇子的眼神正肆无忌惮扫遍她全身每一寸。
  仿佛要把她扒光。
  宋瓷一阵厌恶,一股强烈的噁心,让她怒目而视。
  下流。
  这货没见过女人啊!
  宋瓷忍著噁心走开,却被三皇子拦住了去路,他笑得肆意。
  “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多大了?有没有婚配?本殿府邸就缺你这样一位佳人服侍,有没有兴趣跟了本殿?本殿可以许你一个侧妃之位。”
  说著,就去拉宋瓷的手。
  宋瓷心中警铃大作,身子下意识避开那下作的手。
  走开啊,流氓。
  她的逃避,反而激起了三皇子的胜负欲,双手环抱,迫不及待想要拥住眼前美人。
  宠爱一番。
  宋瓷避无可避,正要豁出去跟这死流氓拼了时,一下子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身子微颤,下意识回头看去。
  身后之人一身褻衣,身形消瘦却挺拔,面容苍白憔悴,眼神却透著冷戾。
  那双眼宛若深渊,要吞噬一切。
  让人不寒而慄。
  见到裴灼,宋瓷悬著的心猛然一松,莫名红了眼眶。
  她得救了。
  裴灼一把將她扣在怀里,抬眸看向对面三皇子,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冷。
  “三皇兄,她是我的人。”
  “做不了你的侧妃。”
  “四弟捨不得了?”
  三皇子冷笑,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不甘。
  “我还以为四弟铁石心肠,没想到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竟然学会了金屋藏娇?”
  “喜欢这么一个没长开的丫头,四弟果然好胃口。”
  “四弟慢慢享用,我先走了。”
  三皇子笑著离去。
  宋瓷一脸窘迫,挺了挺胸脯,哪里没长开了?
  就是胸小了点,她才十六岁,还在发育好嘛。
  死流氓光盯著女人胸脯看,没断奶啊!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极了刚长了牙的小老虎,奶凶奶凶的。
  原来她也会怕?
  裴灼下意识將人拥紧,柔声安慰道:“別怕,我会护著你!”
  宋瓷猛然被箍进一个怀抱,鼻子撞上硬邦邦的胸膛,鼻尖一涩。
  好疼。
  眼圈更红了。
  裴灼看著怀里人红了的眼圈,心口像是被拧了一下。
  该死!
  他都忘了,她不过十六岁,还是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不怕?
  三皇兄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裴灼眸色一寸寸暗了下来,指节绷得发白。
  宋瓷好不容易忍住眼底汹涌的泪意,无辜地揉著自己的鼻子,就撞上了裴灼黑沉沉的眼眸。
  倒映著她泫然欲泣的脸。
  又羞又囧。
  “没事了,快放开我,你赶紧躺著,我好不容易才能把你从鬼门关抢救回来,別再著凉了。”
  说著就拉著他往床上走去。
  裴灼看著两人交叠的手,顺从地躺下,听著她的絮絮叨叨,心底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意。
  她在担心他?
  宋瓷探了探他的脉,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你好好歇著,记得按时吃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福安,看好你们殿下,他要是不乖,就揍他屁股。”
  “宋小姐,奴才哪敢啊……”
  福安都快嚇哭了。
  宋小姐太凶猛了。
  打殿下屁股?他不要命了。
  裴灼咳咳出声,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什么……咳咳……”
  “哼,我是医……大夫,你是病人,你得听我的,不乖……就等著挨扎吧,不信我手里的针治不了你。”
  宋瓷拿出针盒晃了晃,瞪了裴灼一眼,就走了。
  那娇俏的模样,看得裴灼心头一跳。
  望著她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空,手指微微蜷缩,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该死的,不会真被三皇兄说中了,对她动了心?
  他突然僵住了,呆呆地看著抱过她的手。
  指尖还残留著她的温度。
  凉凉的,却像是烧进了骨头里。
  宋瓷走出皇子府,一看黑透的天色,心里一沉。
  完了,这么晚了,回去常氏又要找她麻烦了。
  忍著烦躁,扶著紫鳶的手上了马车,催促车夫赶快点。
  “殿下,人出来了。”
  夜幕中,三皇子唰地一下掀开车帘,远远地就瞧见了一道婀娜倩影,侧脸精致如画,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眼底闪过一抹戏謔。
  “原来不是四弟府里的人,追上她。”
  “殿下这是要……”
  “四弟看上的女人,本殿想尝尝鲜。”
  三皇子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四弟那个病秧子竟敢坏他的好事,要不是怕御史弹劾,触怒父皇,他刚刚就送裴灼去死了。
  一个病秧子,活著也是浪费空气,还敢跟他抢女人?
  活腻了。
  三皇子望著宋瓷消失的倩影,眼底掠过一抹志在必得。
  等他追到这个女人,一定粗暴撕开她的衣服,狠狠蹂躪。
  一朵凋零的花,四弟肯定会更怜惜。
  “哈哈……”
  三皇子狂笑:“还不快追,別让她跑了!”
  “驾……”
  车夫听令,狠狠挥动马鞭,抽在马背上,马蹄飞溅。
  宋瓷靠在车厢內闭目养神,还不知道三皇子正在快马加鞭追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