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风起云涌
  阴世安听得双眼放光:“我自然是愿意,小妹,还是你最懂我,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
  “二哥,怎么说话呢?”宋辞嗔了他一眼,她知道二哥骨子里自由比权势更重要。
  “小妹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老二为什么要死?我还要利用老二立功?我会被老妈打死吧!”
  “大哥,咳咳,你要笑死我。”
  阴世安轻笑一声,耐心解释:“小妹是让我炸死,又不是真死,只有我死了,头上那位才能安心,你拿著大皇子勾结吴羌的证据,平定西陲成为民族英雄,到时候即便是皇上,都挡不住你的晋升路。”
  小妹这招简直绝了,用民族利益逼皇上点头。
  即便尊贵如皇上,也不能无视民意。
  学霸的脑瓜就是聪明,会利用人性的弱点。
  只要一想到庆煜帝那吃苍蝇一般的表情,他就高兴。
  太他妈爽了。
  “我懂了,就是老二当死人,我当英雄,对吧!”沈淮洲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阴世安……一脸无奈。
  “差不多。”
  “这买卖划算,老二又不用真死。”
  沈淮洲咧开嘴笑了。
  宋瓷笑了:“二哥金蝉脱壳,大哥拿到军功,扳倒大皇子,我们得到西陲的民心,一举三得,西陲日后就是我们的根据地。”
  “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咱们赶紧杀它个痛快。”沈淮洲一脸迫不及待。
  宋瓷也点头:“必须赶在皇上再派人来之前,儘快扫尾。”
  “好。”
  兄弟俩默契地握住了她的手。
  兄妹同心,其利断金。
  三人商量妥当,宋瓷转身看向在场所有人。
  “诸位,这是大皇子勾结羌族的证据!他还许诺割让西北三城!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西陲是我大夏疆土,我们绝不能做割让,身为大夏人,我们必须挺直脊樑做人。”
  她声音鏗鏘有力:“今日就劳烦诸位隨我踏平西陲,粉碎羌族阴谋,还百姓一个安定。”
  “踏平西陲,还我河山!”
  “还我河山!”
  刀枪並举,声震四野。
  宋瓷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蔡柏然、追风带队跟我走,公主府护卫留下善后,耿护卫带黑甲卫作为先锋,夜梟带队配合,明白没有?”
  “明白。”
  眾人齐齐应诺。
  紫鳶纵马带著宋瓷率先踏出,带著队伍朝著西陲纵马疾驰。
  宋瓷面色沉肃,前面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可她无惧。
  京中还有一场硬战在打。
  隨著京华时报娱乐版的全面铺开。
  裴灼动用人脉,也发挥了效力。
  御史夫人们纷纷开始吹风,那些恶意中伤宋瓷的流言,也在悄然发生改变。
  温玉书带著孩子们走街串巷,將宋瓷的事跡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那些污名也在被事实冲淡。
  茶楼酒肆里的谈资,也从嘉和郡主和姦佞阴世安有染,变成了嘉和郡主是好是坏?
  风向变了。
  宋瓷还不知道。
  隨著西北战事的展开,她也没閒著飞鸽传书送到了京华时报编辑部。
  让李季安专门在京华时报娱乐版头条开闢了一个专栏,题为“西陲战报。”
  头条一:《郡主为母求药遇袭,千里奔袭入西陲,沈世子斩敌百人,血染黄沙护山河!》
  头条二:《阴世安死在羌族人手中,以血护西陲,奸佞竟是英雄?》
  头条三:《沈世子集结西陲百姓,打破羌族主力!嘉和郡主临危受命救治百姓无数。》
  一期、两期、三期……以连载的形式刊登。
  酒楼茶肆说书人卖力地解说。
  “话说沈世子,白马银枪,踏破万军取敌人首级!”
  “阴世安虽是奸佞,却幡然醒悟,以血护山河!”
  ……
  沈淮洲从京中紈絝成了铁血猛將。
  阴世安的名声,从奸佞变忠烈。
  蔡柏然从將军府继子,成了护山河的勇猛小將。
  宋瓷也从人们口中的不堪,变成了巾幗不让鬚眉。
  镇国公府门口,每日都有百姓自发聚集,送上瓜果蔬菜,连夸:“国公爷养了个好儿子,沈世子好样的。”
  “生儿当如沈世子。”
  周管家一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跑回了府。
  “国公爷,外面都是夸世子的。”
  “这小子,好样的,没给老子丟脸。”
  镇国公嘴角压都压不住,手下意识摸上了长枪。
  “国公爷这是要舞枪?”
  “是啊,太久没舞了,只怕舞不动了。”
  镇国公说著一把提起银枪,踏入后院练武场,一桿银枪舞得是虎虎生风。
  周管家看得不由红了眼眶,国公爷自从告老还乡,已经封刀二十年了,原本国公爷是动过让世子子承父业的心思的,奈何世子不爭气。
  没想到,世子爷自从结识宋小姐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让国公爷重拾希望,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也替自家主子高兴。
  终於后继有人了。
  “拿著。”
  “哎!国公爷,你这是要出去?”周管家接过镇国公扔过来的长枪忙问道。
  镇国公一把擦掉额头的汗,望著阴沉沉的天。
  “起风了,老夫出去走走,动一动这把老骨头,绝不能让我儿辛苦挣回来的功勋被人昧了。”
  镇国公面容一凛,气势变了。
  周管家急忙递上大氅。
  国公爷这是要动用先前的人脉,为世子爷造势了。
  “国公爷,世子还没回来,会不会早了点?”
  “回来就晚了,京中最不缺手长的人了。”
  镇国公披上大氅就出门了。
  “小瓷!”
  將军府內,蔡亭舒猛然从昏迷中惊醒,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白芷扑倒在床边,又哭又笑:“夫人,你终於醒了,太好了。”
  “我怎么在床上?小瓷和淮洲他们呢?柏然呢?”蔡亭舒环视一圈,总觉得发生了很多事。
  “夫人,还是先让大夫给你看看,你都昏迷了五天五夜了。”
  “也好。”
  蔡亭舒没有拒绝,撑著白芷的手坐了起来,把手给了匆匆赶来的府医。
  府医满脸惊讶。
  “夫人痊癒了,只要注意情绪,別太过激动就好。”
  “我会注意。”
  蔡亭舒鶯声。
  白芷急忙把这几日的事情说了,从镇国公上门救命,到二房夫妻相继去世……到满城都是沈世子的英雄事跡。
  蔡亭舒没想到短短时日发生了这么多事。
  好在小瓷和淮洲没事。
  柏然也去了西陲。
  就是不知道老二如何了?
  真的如传言那般死了吗?
  她不信,小瓷不会放弃她哥的。
  蔡亭舒在心里默默祈祷。
  『老二啊,你一定要活著,哪怕做一个废人,妈养著你。』
  她不能慌。
  此时沈淮洲正带著人衝到了前线,眼睁睁看著阴世安被人围攻,满身是血的倒下。
  虽知是做戏,可他握著剑柄的手都在抖。
  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衝出去。
  阴世安似有所觉,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摇摇头。
  “冲啊!”沈淮洲红了眼眶,挥起宝剑率先跳出战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