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路遇危机
  宋璋动了,带起了一阵风,击落一阵血雨。
  一个暗卫倒下了,无声无息。
  他伸出四个手指。
  剩余暗卫瞳孔骤然一缩,一起出击。
  第二个倒下,喉咙的血线喷涌而出,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死了。
  第三个剑尖直指宋璋眉心。
  他没躲。
  剑尖距离他只有一拳时,他突然一个侧身,剑尖擦著他的耳廓,削下一缕头髮。
  那缕髮丝飘落的时候,他的刀已经没入对方肋下。
  他伸出了两个手指。
  两个暗卫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刀,左右夹击,招式凌厉。
  宋璋脚一跺,碎石飞溅,擦过一个暗卫的脸,另一个被匕首击中眉心倒下,等那人反应过来,刀子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
  几个呼吸间,五个暗卫全部倒下。
  宋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冷哼一声,他退步了,竟然还受了伤。
  果然人不能太安逸,他顺利摸入了资政殿。
  等巡逻护卫发现暗卫尸体时,已是半柱香后。
  刘德嚇得脸都白了,急急忙忙跑向后宫。
  庆煜帝此时正撩开美人的衣襟,想要更进一步之时,就听到了砰砰的敲门声。
  “陛下,不好了,出事了。”
  “滚!”
  庆煜帝咆哮出声,一把推开怀中美人,胡乱套上外袍,铁青著脸拉开门。
  刘德跪在门外,脸白得像纸。
  “狗奴才,今日说不出个好歹来,朕送你归西!”庆煜帝咬牙切齿。
  “陛下息怒……”
  “皇上,资政殿外,六名暗卫,全……全死了!”
  刘德声音发颤。
  庆煜帝瞳孔骤缩,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窜上来,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慾火消退。
  他顾不得衣衫不整,一把揪住刘德的衣领:“你说什么?”
  刘德哆嗦著:“一招毙命,无声无息。”
  庆煜帝鬆开手,踉蹌后退了一步。
  六个暗卫都是暗部精挑细选,万中无一的高手,除了当初的阴世安,没人能轻易取他们的命?
  竟然连示警都没来得及,就全死了?
  那来人若要取他性命……
  庆煜帝后脊发凉,额头沁出冷汗。
  “来人!传禁军统领张成。”
  他拔高了声音,眼底翻滚著滔天怒火。
  张成匆忙赶到,来不及擦额头上的汗,跪在地上,抱拳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即刻传令下去,封锁宫门,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查探资政殿內外,一寸都不许遗漏!倘若查到刺客,杀无赦!”
  “是……”
  张成匆忙起身,跑出去一顿忙活。
  宫內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等张成回来时,已是两个时辰后,庆煜帝的耐心几乎耗尽。
  他跪倒在地。
  “皇上,没找到人,倒是在龙案上发现了这些。”张成双手奉上一沓文件。
  刘德急忙上前检验,扫到上面的字,登时变脸,確认无伤害后,將东西呈到了庆煜帝的面前。
  庆煜帝接过一看,脸色大变,將东西摔在了地上。
  “张成你亲自带兵把裴燁那个孽子给我圈禁起来,封锁长福宫,走漏半点风声,惟你是问。”
  “是。”
  庆煜帝微眯著眼,目送张成背影离去,寒芒毕现。
  “刘德,你亲自跑一趟公主府和镇国公府,让宋瓷和沈淮洲进宫见朕,朕要亲自问个清楚。”
  “是。”
  刘德领命而出,小跑著生怕慢了。
  皇宫內人心惶惶,空气都凝固了,宫人走路都垫著脚。
  此时,宋瓷一行人也在夜梟几个黑甲卫的帮助下,顺利拿到了户部的罪证。
  她翻开一看,好不精彩,整个户部的官就没一个乾净的。
  “足足二十万两银子,整个江南一年的税收,这帮人胃口真大。”沈淮洲忍不住咂舌。
  “不是胃口大,分赃的人多了,钱少了都不够分,他们敢动著钱,肯定有保护伞,只怕参与的人不止户部。”
  “你怀疑谁?”
  “不是三公就是几个皇子,大夏除了皇帝,谁有他们权势大。”
  “皇子?”沈淮洲瞠目结舌:“他们可是大夏的未来,竟然帮著这帮蛀虫?大夏倒了,他们第一个遭殃。”
  “皇子那么多,做皇帝的只有一个,他们如今在意的是如何壮大实力,坐上那个位置,不中饱私囊,拿什么收买人心?至於別的,坐上那个位置再考虑也不迟。”
  宋瓷感慨。
  沈淮洲咬牙:“真他妈黑。”
  “官场险恶,自古如此。”
  华丽的衣袍下都是腐朽的虱子,任何时代都逃不过。
  两人离开陈家时,夜色已深,沈淮洲坚持將宋瓷送到了长公主府。
  就见到了匆忙赶来的刘德。
  “嘉和郡主,皇上召见,沈世子也在,太好了,跟杂家走一趟吧。”
  兄妹俩面面相覷,皇上急召?
  肯定没好事,可也不能不从,只能匆忙赶往宫里。
  马车刚转过街角,夜梟忽然递进一张纸条,宋瓷接过来一看:“二哥的信。”
  沈淮洲凑过来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老二真是胆大包天,独闯皇宫?他不要命了?”
  “二哥,是在拿自己的命,给大家博一个生机。”
  宋瓷目光一凛,好接机转移皇上的目光,给老爸爭取喘息的机会,也给远在西陲的蔡柏然时间和皇上派去的钦差周旋。
  兄妹俩对视一眼,沉默了,车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车帘沙沙作响。
  沈淮洲小声道:“不如我们借著这次机会,將户部的证据呈上去,给老爸翻案。”
  “不行。”
  宋瓷立马摇头:“证据不能我们交,不然以皇上多疑的性子,我们压根別想离开皇宫,还会连累长公主和镇国公。”
  “那怎么办?”
  “借別人的手。”
  宋瓷话音未落,车外就响起了夜梟拔高的声音:“郡主,有刺客!”
  车身猛地一晃,箭矢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宋瓷心头一跳,掀开车帘,一队黑衣人从巷口涌出,刀光在夜色中一闪。
  不少宫人倒下,刘德匆忙让人护卫。
  沈淮洲立刻拔刀衝出了马车。
  “小妹,躲车里,千万別出来!紫鳶看好你家小姐。”
  “是。”
  黑衣人蜂拥而上。
  沈淮洲一刀劈翻最前面那个,血溅了他半张脸。
  对方人多势眾,他且战且退,肩上不小心挨了一刀。
  宋瓷心急如焚,正要下车,被紫鳶一把按住:“郡主,不能出去!”
  “小妹,你带著证据先走,听话!”沈淮洲又砍翻一个,回头冲她吼:“你走……我还能撑一会儿!”
  宋瓷死死咬著唇,眼眶发红。
  证据在,老爸还有一线生机,证据没了,前功尽弃。
  二哥的局也废了。
  “紫鳶,拼死衝出去!”
  宋瓷跳下马车,借著混乱的遮掩,將户部的罪证塞到了昏倒的刘德怀里。
  转身朝沈淮洲伸出手。
  “大哥上马,夜梟紫鳶护卫。”
  两人两骑利落砍断韁绳,纵马衝出战圈。
  “驾……”
  “追!”黑衣人立刻派人来追。
  “小妹,你真……”沈淮洲大笑出声,『疯』字还未出口,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大哥!”
  宋瓷一把接住,触手一片湿滑。
  紫鳶举著火把凑近,大惊失色:“郡主,世子的血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