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步步危机
  “那看你说不说实话。”宋瓷故意板著脸,脸上带著冷意,让人不寒而慄。
  綾罗慌的跪在地上:“就是后院柴婆子养的那只猫,它天天勾三搭四,一点规矩都不懂,奴婢就想教它懂事点。”她没说柴婆子儿子没规矩,老堵她,柴婆子是公主府里的老人,她不想给郡主惹麻烦。
  扑哧!
  宋瓷笑破功了。
  人才!
  竟然教一只猫规矩?
  笑够了,她才道:“那药没有了,不过我这里有绝育药,一包下去,一劳永逸。”
  “谢谢郡主。”綾罗捧著药欢欢喜喜走了,这下妥了。
  翠珠一脸无奈:“郡主,你还陪著她胡闹。”
  呵呵……
  宋瓷笑,没有反驳,反问道:“綾罗这样不是挺好么?人简单才快乐。”
  翠珠沉默:“那倒是。”
  郡主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才不快乐。
  主僕两正说著话,就见琥珀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宋瓷问:“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郡主,出事了!”琥珀脸色发白:“奴婢一出门就听见外面都在议论沈世子昨晚突然大闹大理寺,被关进了天牢!”
  宋瓷一把抓住琥珀的胳膊,满眼急切:“到底怎么回事?”
  琥珀喘著气,断断续续说了经过,镇国公被大理寺卿连夜提审,突然昏倒,沈淮洲不知怎么得到的消息,直奔大理寺,和大理寺卿起了衝突,將人按在地上暴揍。
  激动了禁军,皇上下令將他押入大牢,容后再审。
  宋瓷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镇国公还躺著,大哥又折进去了。
  她本来还想著今日去找大哥商量,怎么救镇国公,现在倒好,父子俩一起进了天牢。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镇国公素来康健,怎么一进大理寺就倒?
  难道是被人暗算了?
  更要命的是,皇上的態度。
  若只是镇国公被审,尚可说是例行查案。
  可大哥一闹,就被禁军直接押入天牢,这不像惩戒,倒像是……早有准备。
  宋瓷眼底一片冰凉,皇上要对国公府下手了?
  她站起身,声音发紧:“备车,去大理寺。”
  “夜梟,去查查,大哥在去大理寺卿前见过什么人?”
  “……是。”
  宋瓷出门,马车很快到了地方。
  大理寺卿闻讯赶来:“微臣参见郡主。”
  態度恭敬。
  宋瓷看著他肿成猪头一样的脸,嘴角抽搐,大哥这下手真狠:“大人请起,本宫今日来,就是想问问镇国公如何了?可否去看望?”
  “皇上已经派了许太医来诊治,国公爷还在昏迷,人就在后院,微臣带您过去。”大理寺卿侧身引路,脸上的笑扯动伤口,疼得他嘴角一抽。
  宋瓷跟著他穿过一进院子,镇国公被安排在后院客房。
  门口站著两个衙役,腰间佩刀,见了他们连忙跪下行礼。
  宋瓷眼皮微闪,还派了人看守,心不由往下一沉。
  这是变相软禁。
  大理寺卿摆摆手,亲自推开门。
  屋子里瀰漫著苦涩的药味,许太医正坐在床边把脉,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起身行礼。
  宋瓷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许太医,国公爷怎么样了?”装著给镇国公盖被子,趁机探向他的手腕。
  “回郡主,国公爷年事已高,昨夜劳累过度,只需静养几日便能好转,老夫先去开个方子,调养著。”
  宋瓷指尖刚触到脉搏,忽然,那只苍老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的手指。
  力气大的不像是昏迷之人。
  她瞳孔骤缩,面上却丝毫不显。
  掌心里突然被塞了一团东西,宋瓷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指尖微微发凉。
  一切在电光石火间,大理寺卿正问许太医情况,並未发现不妥。
  確定镇国公暂时无碍后,他笑眯眯看向宋瓷:“郡主,国公爷需要静养,你看……”
  “本宫这就走,辛苦唐大人了。”
  “不辛苦,是卑职分內之事。”大理寺卿脸上的笑更深了。
  宋瓷站起身,转身往外走,脚步不疾不徐,看不出任何异样。
  出了大理寺,她直接上了马车,才展开那张纸条。
  上面写著:我被下了毒,救淮洲。
  宋瓷心里咯噔一下,镇国公被控制了,大哥有危险。
  那行字歪歪扭扭,字跡潦草,只怕镇国公留字的时候,已经发现情况不对了。
  是谁下的黑手?
  皇上?
  不,皇上要动国公府,用不著下毒。
  宋瓷捏了捏眉心,只怕幕后之人是想將大哥父子俩一起处理了。
  一箭双鵰。
  好毒的心思。
  她闭了闭眼。
  就听见了紫鳶的提醒声。
  “郡主,蔡夫人邀你茶楼一敘。”
  “我现在就过去。”
  宋瓷下令,马车立刻调转方向,直奔邀月茶楼,这是將军府旗下的產业。
  一上楼,蔡亭舒就迎了出来,脸色发白:“小瓷,你大哥他……”
  宋瓷一把按住她的手:“娘,我们进屋说。”
  两人走进包厢,她命令紫鳶守好门:“老妈,大哥怕是被人算计了,我怀疑有人故意拿镇国公的事刺激他,好名正言顺把他关进去,我已经命人去查了。”
  蔡亭舒攥紧女儿的手:“那怎么办?”
  “事情已经出了,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宋瓷抬起眼,眸底的不安退得乾乾净净,只剩一片沉冷的清明。
  “妈,你现在听我安排。”
  “你说。”
  “你去大理寺,说镇国公年迈,送点清粥进去,大理寺卿不会拦你,粥里加什么,我会告诉你。我会联络长公主,让她帮忙盯著三皇子府的动静。”
  “那你呢?”
  “我去找解毒的药。”宋瓷鬆开她的手,声音很轻:“镇国公中的毒有些蹊蹺,是慢性毒。”
  蔡亭舒渐渐冷静下来,紧紧握著她的手:“你小心一点。”
  “嗯。”
  宋瓷轻点头。
  蔡亭舒缓缓退了出去,快走到门口,突然回头:“你可知镇国公中的什么毒吗?”女儿医术再厉害,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宋瓷点头:“国公爷给了我线索,纸条里包著一片叶子,只是被煮熟了,不好分辨,看著很像乌头。”
  “这东西轻量致人昏迷,过量致命,如果少量连日服用,会无声无息致人死亡。”
  “真够毒的,一定要揪出幕后真凶。”蔡亭舒一脸凝重。
  宋瓷走出茶楼,直奔附近药堂。
  询问之下都没有解药。
  接连找了十几家都没有找到。
  只能进山找採药人。
  宋瓷下了马车,骑马进山。
  眼见日落西山,紫鳶突然压低声音提醒:“郡主,我们身后跟了尾巴。”
  “继续走。”
  宋瓷没有回头,手已经按在了匕首上,她早猜到此行不顺,背后之人肯定要阻拦她救镇国公,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她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只怕有一场硬战要打。
  很快就到了个岔口,紫鳶突然提醒:“郡主,有二爷留下的记號。”
  宋瓷心中一紧,突然勒停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