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旮旯给木高手,从不失手
  秦倾月怔怔地看著林默。
  看著这个满背伤痕、却依然对她笑得明亮的少年。
  看著他眼中,那个狼狈哭泣、却仿佛被某种力量悄然重塑的自己。
  心臟深处,冰冻了多年的坚冰,在这一刻,“咔嚓”一声,全部碎裂消融。
  汹涌的热流奔涌而出,衝垮了所有防线。
  “......笨蛋。”
  她喃喃著,眼泪又涌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和茫然,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林默......你真是个笨蛋......天底下......最大最大的笨蛋!”
  下一秒,秦倾月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林默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未受伤的颈项,开始嚎啕大哭。
  林默被扑得闷哼一声,背上伤口针扎似的疼。
  他却咧嘴笑了。
  【当前参与度:7%】→【当前参与度:8%】
  旮旯给木高手,从不失手。
  ......
  【10岁:这一年,你脚踹迂腐夫子、殴打了所有曾欺辱过秦倾月的同窗,事后被荀子当眾鞭笞,禁足於小院。】
  【秦倾月也因这场风波,彻底失去了在书院读书的资格。】
  【你觉得无所谓,甚至有点得意——正好,爷亲自教!】
  “来,小倾月,这套《孙子》比那老逼登讲的酸腐东西有意思多了!”
  “握剑要稳,腕沉腰挺,对!刺出去要有力,想像前面是赵嘉那张衰脸!”
  【於是,禁足的日子多了项任务。】
  【每日晨起,你先教秦倾月识字读简,用的不是书院那套《礼》《乐》,而是荀子书房里那些未被列为正典的兵书、农策、地理志,甚至夹杂些你自个儿胡编的“格物道理”。】
  【午后,你拉她在院中扎马步、练基础拳脚。】
  【“我不需要你成高手。”你看著她累得小脸发白却硬挺著的样子,说,“但至少,下次有人想扇你巴掌时,你能躲开,或者......反手扇回去。”】
  【少女重重点头,汗珠顺著额角滑落,眼神亮得惊人。】
  【11岁:这一年,你依旧被禁足在院中,生活平淡。】
  【但好在,两位师兄常在。】
  【从他们口中得知,自你那场“学堂飞人秀”后,宫中再无人敢当面欺辱秦倾月,甚至赵嘉远远看见她,都会绕道走。】
  【这一点,你从少女日渐红润的脸颊和偶尔展露的笑意中,得到了证实。】
  【同年某日,你閒得发慌,见韩非与李斯在树下对弈兼论政。你非要凑上去玩,但你棋艺了解不多,属於臭棋篓子,还喜欢指指点点。】
  “小师弟,观棋不语真君子......算了,你这棋臭的,你別上场了,还是继续观棋吧。”韩非很是无奈。
  “谁说我观棋了?我观的是天下!”林默第六次输棋,第七次也即將输时,觉得面子上掛不住,就指著棋盘开始胡诌。
  李斯挑眉:“哦?小师弟有何高见?”
  林默清了清嗓子,趁机把棋盘一拨拉,指著散乱的棋子道:
  “要我说,治国如布棋——『法』是棋盘规矩,无规矩不成局。『术』是落子手法,得看准时机、虚实並用。『势』才是关键!”
  “你得先占住『势』,是借势、造势还是顺势而为,全看棋手眼光!”
  林默顿了顿,又补充道:“光有『礼』这种软绵绵的德行约束,就像只用一种棋路,碰到不守规矩的蛮子,你跟他讲『礼』?”
  “他直接掀你棋盘!”
  林默本是信口开河,搬了点后世道理。
  没想到韩非执子的手猛地顿住,李斯温润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小师弟,这『法、术、势』三者並重之说......”李斯神色肃然问道,“你从何处得来?”
  韩非更是直接抓住林默的手腕,眼睛发亮:“小师弟细说!那『势』如何营造?又如何与『法』相合?”
  看见二人这急切模样,林默清了清嗓子,开始一顿忽悠。
  忽悠期间,二人眼睛越来越亮。
  直到一声轻咳,林默才停下来。
  荀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鬚髮在风中微动。
  他负手缓步走近,轻轻拍了拍林默的肩。
  “默儿,你若专研学理,假以时日......”他嘆了一声,眼中情绪复杂,“成就,当远胜於我。”
  林默訕笑两声,仰头望天:“师父,我就瞎扯的......那什么,师兄,咱们再来一盘?我保证这次不偷子了!”
  林默没有正面回应荀子。
  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只是站在巨人们的肩膀上,偷看了几眼未来的答案。
  【12岁:这一年,天下局势动盪。】
  【秦將白起攻韩,取陘城等九城,兵锋直指上党。赵楚联军救韩,与秦军对峙於边境,战云密布。】
  【与此同时,齐燕边境摩擦不断,魏国则暗中与秦勾连,合纵连横之局再起波澜。】
  【荀子受某大国之邀,欲远游讲学,体察时势。李斯与韩非作为弟子,自然隨行。】
  【“默儿,为师愿你知行合一。你心中有猛虎,需学会驾驭,而非被其反噬。”荀子深深看了你一眼,登车远去。】
  【荀子走后,李牧將你接了回去。】
  “荀公远行,默儿你年岁已至,便跟著我学习军法吧。”
  【自此,你开始跟隨李牧学习真正的兵家之道。】
  【不是纸上谈兵的阵图。】
  【是选兵——什么样的苗子能练成锐士,什么样的只能当辅兵,一眼就得看出来。】
  【是练兵——怎么让一群庄稼汉子在三个月內令行禁止,怎么让老兵心甘情愿往前冲。】
  【是屯粮——一石粮够多少人吃几天,雨天会损耗多少,路上会损耗多少,仗打起来之后还能撑多久。】
  【是察地势——哪里能扎营,哪里能设伏,哪里能退守,哪里是死地,哪里是生地。】
  【是观天时——风向怎么变,雨水什么时候来,雾气什么时候散。】
  【是如何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又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校场的沙尘、边境的朔风、冰冷的兵戈,取代了小院的竹简与棋枰。】
  【这一年,你再未见过秦倾月。】
  【只偶尔从母亲许氏口中听说,她在宫中依旧沉默,但不再受人欺凌,甚至开始有宫人暗中討好。】
  【因为赵国朝中,已有人嗅到了西方那股正在崛起的、名为“秦”的风暴气息。】
  【13岁:这一年,天下格局剧变。】
  【秋末,秦国传来丧钟——秦昭襄王嬴稷薨逝。】
  【其子嬴柱即位,是为秦孝文王。】
  【而这位新秦王登基后第一道詔令,便是立嬴异人为储君。】
  【消息传至邯郸,赵国宫廷震动。】
  【嬴异人,正是秦倾月之父。】
  【几乎在詔书抵达的同时,赵王宫便做出了决定:立即礼送秦国王女秦倾月及其母赵姬归秦。】
  【这既是对新秦王的示好,亦是对未来秦赵关係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