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两位大佬现身,装逼犯当场社死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仿佛都忘记了呼吸,看著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
  乔霜站在病床旁边,严密观察著反应情况,其他医护团队成员,则各守职位。这些操作他们做过了上百次,但在人身上还是第一次。
  “血压稳定了。”乔霜开口了,声音透过防护服的口罩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血氧饱和度从八十二升到了九十四。脑电图——”
  她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屏幕。
  “已有自主意识恢復的跡象。”
  走廊里。
  顾云岐的手指还在背后绞著,但杨钧寧注意到,他的指关节已经从泛白变回了正常顏色。
  “严老什么时候能醒?”顾云岐问道,声音不大,但很稳。
  “不知道。”乔霜转过身,隔著玻璃窗匯报导,“快的话几个小时,慢的话——几天。但生命体徵已经稳定了,不会再恶化。”
  顾云岐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著。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严世弘的手指动了一下。
  早上七点,严世弘睁开了眼睛。
  不是那种迷迷糊糊半睁半闭,是真正地、清醒地睁开了。他先是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转过头,看见床边站著的乔霜。
  “……我这是?”声音有点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严世弘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臂上还有留置针,手背上贴著胶布。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怎么……感觉……”他还没说完。
  乔霜接过话:“您的身体细胞活跃度已经恢復到六十岁左右的水平。具体数据等进一步检查后才能確认。”
  严世弘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消化这个信息:“六十岁……?”
  各项检查完毕,严世弘的细胞寿命延长非常成功,按照目前的检测,至少再活二十年不成问题。就连白髮也有部分黑化的趋势。
  看完报告,顾云岐眼中有点泪光在闪烁,虽一夜未睡,却精神抖擞。伸出手,轻拍了拍杨钧寧的肩膀。
  “华夏之幸!”
  四个字。
  却比什么华丽的语言评价都高。
  ......
  京都大酒店。
  国家级酒店,平时只接待公职人员和外宾。
  杨钧寧一觉睡到下午六点。
  翻身起床,打开手机,屏幕上有七条未读消息,全是季澜发的。
  最后一条是——
  “杨总,我们在餐厅,给你带点吃的?”
  杨钧寧摸了摸肚子,空的感觉从胃一直蔓延到嗓子眼,像被人从里面掏乾净了。昨晚到今天,他好像就喝了两杯茶,啃了几块麵包。
  拿著手机,打了两个字。
  “来了。”
  餐厅在二楼。
  杨钧寧走进去的时候,愣了一下。这地方比他想像的大,挑高至少六米,水晶吊灯,桌与桌之间隔得老远,说话完全不用担心被旁边听见。
  他本来想隨便找个位置坐下,点碗面凑合一顿。
  然后他看见季澜了。
  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髮扎得利利索索。旁边坐著乔霜,乔霜换了身浅灰色的休閒装,头髮散著,看起来比实验室里柔和了不少。
  两人对面还有一个男子。
  背对著杨钧寧,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肩膀挺宽,坐姿笔直。他正在说话,手在空中比划著名什么,动作不大但很有节奏感,像是习惯了在台上讲话的人。
  杨钧寧走过去。
  “季澜,乔霜。”
  季澜抬起头,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乔霜也转过头,但她的表情和季澜完全不同——不是高兴,是“你终於来了”的那种解脱。
  男子也转过头来。
  三十五六岁,戴著一副银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颳得很乾净。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但笑意没到眼睛。那种笑杨钧寧见过——在太多想展示自己但又不想显得太刻意的人脸上。
  “这位是?”男子站起来,伸出手。
  季澜介绍:“杨总,这是我学长,周远道,比我高很多届。现在是安平市的副市长。”
  她又转向周远道:“这是我们杨总。”
  周远道握住杨钧寧的手,力道很大,摇了两下:“杨总,幸会。”
  “幸会。”
  杨钧寧表情古怪地回了一句,然后在季澜旁边坐下。
  周远道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这是准备长篇大论的信號。
  “不知杨总在哪里高就?”
  “海津,做点小生意。”杨钧寧专注乾饭,敷衍地回了一句。
  周远道的眉毛动了一下,他显然不信——能住进京都大酒店的,哪有“做点小生意”的,但他没追问,而是换了个角度。
  “海津啊,我在燕大读书的时候,去过几次,那边的经济这几年发展得不错。”
  “嗯。”杨钧寧嘴里含著嗯了一声。
  “不过我们安平市也不差。”周远道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进入了他的主场模式,“我们安平去年gdp增速百分之八点七,全省第一。我分管的那几条线——招商引资、產业升级、营商环境——在全省考核里拿了三个第一。”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往季澜那边飘。
  季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接话,她脸上的笑容,连杨钧寧都看出来,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笑。但她这位学长貌似看不出,又或者不想看出。
  乔霜更直接,埋头乾饭,当周远道不存在。
  “我这次进京,是来参加中青年干部培训班的。”周远道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我很忙但我抽空来吃饭”的优越感,“两个月,全封闭。今天是周末,才出来透透气。培训班结束之后,不出两年,我就能转正厅了。”
  “要知道,这次名额不多,全省就两个。”
  周远道说完,看了季澜一眼。
  季澜“嗯”了一声。
  杨钧寧没接话,他的餐上来了,一份黑椒牛扒饭。刚才吃了一点菜填肚子,不得劲。
  周远道见没人接话,又换了个话题。
  “杨总,你在海津,跟市里的领导熟不熟?”他顿了顿,“我跟海津的刘副市长是党校同学,关係还不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杨钧寧把一块牛扒塞进嘴里,嚼了嚼:“行。有需要找你。”
  周远道点了点头,满意了。他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目光在杨钧寧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问了一句。
  “杨总,你是什么级別的?”
  杨钧寧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级別?
  他想了想,天工集团是民企,应该没有级別吧。没听爷爷和老爸说过,整个杨家,就没有一个人有国家编制的。
  “经商的。”杨钧寧把牛扒咽下去,“没级別。”
  周远道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微妙——不是笑,也不是不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微表情。
  “经商也挺好的。”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不过现在这个时代,光有钱不行,还得有……”
  他没说完。
  因为有人叫了一声。
  “钧寧?”
  声音从餐厅门口的方向传来,不大,但很清晰。带著一种久居高位的人特有的沉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杨钧寧转过头。
  两个人正从门口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多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髮有点花白。他旁边那个年纪差不多,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步子迈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孟叔。”杨钧寧放下刀叉,站起来。
  孟学文走到跟前了,伸出手,拍了拍杨钧寧的肩膀:“什么时候来京城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昨晚到的,有点急事。”
  孟学文没追问,他知道天工集团的事,有些能问,有些不能问。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位:“老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天工集团的杨钧寧,杨董。”
  方建国伸出手,笑容和气:“南粤省,方建国。久仰杨董大名。”
  杨钧寧握住他的手:“方省长好。”
  方建国笑著摇了摇头:“別叫省长,叫方叔就行。”
  三个人站在那里寒暄了几句,然后孟学文和方建国往包厢方向走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但这两分钟里,周远道如坐针毡。
  他坐在那里,端著茶杯,杯沿搁在嘴唇上,茶没喝进去。他的目光在杨钧寧和那两个远去的背影之间来迴转了好几圈,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僵硬,从僵硬变成了苍白。
  孟学文,海津市市长,正部级。
  方建国,南粤省省长,正部级。
  周远道平时和这两位大佬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这两位大佬却主动和杨钧寧打招呼。他这是碰上『真神』了。
  周远道把茶杯轻轻放下,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西装下摆,挤出一个笑:“季澜,杨总,你们慢慢吃。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了。”
  季澜抬起头,笑容依然客气:“学长慢走。”
  周远道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快到差点撞上端著汤的服务员。
  杨钧寧坐下来,重新拿起筷子。
  乔霜终於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憋不住了,看著杨钧寧调侃道:“杨总,哟,你什么时候做小生意了?”
  “的確是小生意,百亿级別的屈指可数。”杨钧寧扒著饭,口齿不清地回道。
  季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镜片后面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杨钧寧注意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比刚才鬆了很多。
  “以后,遇到这种不想理的就不理,出了事我担著。”
  杨钧寧放下碗,打了一个饱嗝。
  季澜点了点头,望著杨钧寧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
  回海津的专机上,舷窗外面的云层被月光照得发白。
  杨钧寧靠在座椅里,闭著眼睛。白天睡太多了,现在一点都不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著各种事——
  忽然,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
  睁开眼睛。
  乔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头歪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很轻很匀。这段时间,杨钧寧扔了好几个医疗大技术给她,的確也累坏了。
  季澜坐在对面,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翻平板,什么都没说。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面的星星亮得像碎钻。
  突然——
  叮的一声。
  杨钧寧眼前,系统面板亮了。
  【《哪吒之魔童降世》月票房结算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