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狐狸的抉择
  这时候,云起和樊定远目光灼灼的盯著秦泰,想迫不及待的知道答案。
  眼神中多了几分希翼。
  秦泰看著他们,缓缓道:
  “左相说,陛下这一次来真的,我们必须得早做准备!”
  “否则,船翻了,一个都別想活!”
  他们都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没有明说。
  老狐狸大多狡猾,永远都是点到为止。
  云起明知故问:
  “那应给怎么做?”
  秦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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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既然要查贪,那就让他们查!
  “最好是送出一条大鱼,让他心满意足,打个比方就是,一头吃饱的凶兽,也没那么可怕!”
  樊定远表情古怪,又道:
  “送出一条大鱼,多大合適?”
  “这……”
  秦泰接话:“在户部,我们三人算是最大的鱼,不是我就是你们!”
  “咱们三人中,必须送出一个!”
  “否则,船翻了,一个都活不下去!”
  “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但了这个节骨眼,没人打哑迷。
  说的很直接。
  云起和樊定远面面相覷,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秦大人,这么严重吗?”
  二人问道。
  秦泰无奈道:“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们还问严不严重?!是来搞笑的?”
  “就这么说吧,很严重,一定会掉脑袋!”
  “我们別无选择!”
  这番话,让三人都沉默了。
  屋內。
  一片死寂。
  送出去,必死无疑,还可能连带整个家族…
  自然,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冤大头,都杵著,久久说不出话来。
  又过去一柱香时间。
  秦泰深呼吸一口气:
  “事到如今,我们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是以抽籤来决定去留了!”
  “这样最公平!”
  “不管你们同不同意,也只能这么做!”
  他不给云起和樊定远反驳的机会,拿出竹籤,在上面做了记號。
  並丟在一个花瓶中。
  刚好,花瓶口能送入一只手,可用来抓鬮。
  秦泰又道:“两位,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要不然整个户部都得倒霉!”
  “还有,不管是谁送出去,我们做个约定,要守护好各自家人!”
  “怎么样?”
  提到家人,这两老狐狸才动容些…是啊,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家人。
  云起嘆了一口气:
  “抓鬮相对来说公平些!”
  “就这么干吧!”
  他通知。
  三人,两人通知,樊定远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应了下来。
  秦泰当即道:
  “好了,抽吧,不管抽到什么,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嗯!”
  於是,三人开始抽。
  秦泰先让他们两来抽,毕竟先抽还占有一定的优势。
  云起和梵定远抽到签字后,不敢看,身子都不受控制的抖起,冷汗渗出。
  哪怕秦泰,这时候也是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掉入万丈深渊。
  他哆嗦道:
  “开吧!”
  “好!”
  眾人深呼吸。
  “开!”
  秦泰死马当话马医,直接开,他手中的竹籤子上什么也没有,很安静。
  这一瞬,他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连连深呼吸。
  自然,高兴不少。
  现在,就剩下云起和樊定远,他们两人,只有二分之一的关係。
  两人一时间都不敢开,犹豫再三,有那么一瞬间都心生悔意。
  樊定远心中煎熬,实在是受不了,直接打开手掌。
  竹籤上,有標记。
  樊定远见状,不服气,更多的是气愤,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自己。
  “这……”
  “老子不服气!”
  樊定远性格火爆些。
  秦泰面无表情,沉声道:“这不是你服不服气,是我们用最公平的方式选出来的!”
  “认了吧!”
  云起接话道:
  “老樊,你放心,家里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樊定远气的说不出话来。
  黑著脸。
  秦泰紧接著拿出一个黑色瓶子,又道:“这里面的装的是无色无味的药!”
  “喝了他,你会一觉睡过去!”
  “感受不到痛苦!”
  樊定远明白,这是让他做替罪羊,然后再写一份认罪书,如此一来,不少脏银都会算在他头上。
  一个户部右侍郎,差不多也能交代些。
  可是,樊定远不甘心。
  不愿认输。
  人心。
  本就深不见底!
  凭什么让自己做替罪羊!
  樊定远颤抖著伸手接过黑瓶,手上仿佛拿了千斤。
  秦泰和云起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相比之下,他们是幸运的!
  秦泰语重心长道:
  “老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主动认罪,或许能减轻罪责,保全家人!”
  “是啊!”云起耷拉著眼皮,嘆悠悠道。
  樊定远看著两个老狐狸,满腔怒火,真是两个站著说话不腰疼的杂碎。
  丟命的是老子,不是你们!
  当然,樊定远並没有说这些,看似平静的应了一声,而后离开部堂。
  他离开后,云起抚著鬍子,陷入颧骨间的双眼闪过一抹冷邪。
  “大人,樊定远这人心思城府极深,就算中籤,恐怕也还是不会服气!”
  “我觉得咱们应该两手准备!”
  秦泰面无表情。
  “咱们三人作为户部主官,一直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他自己中籤,那就跑不了,自己不愿体面,那就我们帮他唄!”
  为了自保,只能送出替罪羊。
  如此,大家脸上都好看些!
  云起微微点头,脸上挤出些笑容:
  “还是大人考虑周到!”
  秦泰沉著脸,没有说话。
  …
  樊定远回到府上,不在偽装,释放心中不满,拿著把长刀肆意挥砍。
  不少下人见了,纷纷躲避,还有跪在地上求饶。
  “老爷息怒!”
  “老爷饶命!”
  求饶声一片,很快走出一个穿著锦衣华服的妇人,髮髻高盘,打理的一丝不苟。
  见到樊定远现在这样,她也被嚇了一跳,激声道: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妇人是樊定远的髮妻,樊定远双目无神的看著妇人,没一会儿眼眶生雾。
  “媚娘,祸事了!”
  “樊家…不保!”
  媚娘闻声,身子猛的一震,她作为樊定远的髮妻,自然明白这话的言外之意。
  她果断把樊定远搀入屋內,激声道:
  “小皇帝当真要拿户部开刀?”
  樊定远无奈道:
  “第一刀砍在了萧家头上,这第二刀就是户部,而我就是那个替罪羊!”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