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练兵,备战
  李祐的配刀,是一把祖上传下来的百锻精铁马刀。
  刀长七尺,重三斤八两。
  李祐找来了磨刀石。
  开始磨刀。
  而与此同时。
  坐在火炕上的柳月娘和柳玉娘姐妹,正在修补著李翊的皮甲。
  有多处破损的皮甲已经很老旧了,看上去伤痕累累,可是在柳氏姐妹二人的巧手之下,正在恢復著完好。
  刀很快便磨好了。
  李翊站起身,將刀收入鞘中。
  这时柳月娘忽然抬起头,轻声问道:“爷,又要打仗了么?”
  李祐沉稳的应了一声:“嗯。”
  柳月娘拿著针线的手一抖,险些扎到了手指。
  停下了手中的针线。
  柳月娘故作淡定,看了看正在认真缝製甲冑的娇憨妹妹,一双秀美的眸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忧虑。
  一想到又要打仗了,柳月娘修长窈窕的身子,便不由得微微战慄了起来。
  显然。
  柳月娘应该是想到了自己姐妹二人,十分惨痛的经歷
  李祐沉稳的吩咐了一声:“不早了。”
  “睡吧。”
  柳月娘柔柔的应了一声:“嗯。”
  桐油灯熄灭。
  臥房中陷入了一片黑暗。
  娇憨的妹妹柳玉娘才刚满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是最贪睡的年纪,很快便在火炕的一头睡熟了。
  夜深人静时,姐姐月娘如往常一般偷偷滑入了李祐的被窝,將修长窈窕的灼热身子依偎在了李祐怀中,
  一对尚未婚配却形同夫妻的年轻男女,在这乱世中紧紧相拥。
  互相慰藉著对方。
  夜半无声。
  一番亲热过后。
  强自压抑的急促呼吸声,渐渐变得平静。
  漆黑一片中。
  柳月娘在李祐耳边,轻声呢喃了起来:“爷,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稳日子呀。”
  李祐心中一阵怜惜,在月娘耳边轻声安抚了起来:“会的。”
  “信我。”
  这是一个承诺!
  得到了李祐的保证,柳月娘便柔柔的应了一声:“嗯。”
  而关於她们姐妹二人的身世,柳月娘一直隱瞒著。
  李祐也没问。
  一夜无话。
  一转眼。
  天亮了。
  又是一个清晨来临。
  鸡鸣第一遍。
  李祐准时睁开了眼睛。
  翻身。
  下地。
  李祐穿好了完好的皮甲,佩戴好了弓箭马刀,牵著战马来到了烽火台前。
  寒风凛冽。
  刺骨冰凉。
  李祐往手上哈了口热气,便敲响了一口年久失修的警钟。
  “噹噹当!”
  隨著锈跡斑斑的警钟响起,惊醒了正在酣睡中的军户们。
  家家户户的大门很快便敞开了。
  过不多时。
  以燕小五,燕小七兄弟二人为首,十几个军户家中的青壮提著各种武器,乱鬨鬨的跑到了烽火台前。
  “何事?”
  “谁敲的钟?”
  “北虏打来了?”
  一片惊慌中。
  全副武装的李祐昂然站著,看著面前乱成一团的队伍,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这些分到了粮食和肉的军户们,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可是因为长期缺乏军事训练,战斗力实在是不堪入目。
  这些青壮年军户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一群受惊的鵪鶉。
  按照大夏军制,这些军户都是隶属“定边第四卫”的储备兵员,平时也是要定期接受军事训练的。
  可在如今这个混乱的年月里,这北疆之地的军备早已鬆弛,军制形同虚设,也就谈不上什么训练了。
  乱,太乱了!
  “肃静!”
  隨著李祐发出了一声低喝,松松垮垮的队伍安静了下来。
  在十几个年轻军户的注视下,李祐沉声喝道:“有件事要让大伙知道,前几日......北虏血洗了北边的威远堡。”
  话音落。
  军户们面色大变,骚动了起来。
  惊恐写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此时。
  站在一旁的燕家兄弟人忍不住了,勃然大怒道:“慌什么?”
  “一群没卵子的怂货!”
  “都摸一摸自己的裤襠......看看自己还是不是爷们儿?”
  在燕家兄弟不留情面的训斥下,十来个年轻军户被骂的面红耳赤,一个个羞愧的低下了头,支支吾吾了起来。
  李祐看的心中一动,暗自点了点头,微微皱起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了。
  別看这些年轻的军户,人人都是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却毕竟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后生,骨子里还是有一些血性的。
  这些人叫做“良家子”。
  歷朝歷代。
  “良家子”都是最好的兵源!
  李祐心中明白,等到过几天这些军户们上了阵,见了血,心中的血勇之气被激发起来了,便是一颗颗精兵种子!
  前世身为一级军士长的李祐,带了半辈子兵。
  什么样的孬兵没带过,什么样的歪瓜裂枣没见过?
  李祐心中有著充分的自信,就是这些窝囊的军户子弟是一棵棵歪脖子树,自己也能给他们掰直了!
  想了想。
  李祐弯下腰,隨手捡起了一根木棍。
  在十几个青壮军户的注视下。
  李祐不动声色的发出了一声低喝:“还愣著干什么?”
  “跑啊!”
  在李祐的低喝下,十几个青壮年军户如梦方醒,赶忙在燕家兄弟的带领下,围著烽火台开始跑圈。
  李祐手持木棍,挽起了袖子,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跑快点!”
  “你们是军户,不是百姓,软趴趴的像什么样子?”
  又是几声呵斥过后。
  军户们赶忙撒开了脚丫子,拼了命的奔跑了起来。
  李祐嘴角微微上扬,英武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邪恶的夏蓉:“打哈欠是吗,站不直是吗,先给老子来一个五公里拉练再说。”
  “保证什么烦恼都没了!”
  假如一个五公里不够。
  那就两个!
  一转眼。
  半个时辰后,十来个年轻的军户在李祐的棍棒教育下,终於跑完了人生里第一个“五公里拉练”。
  今日的出操结束了,十几个青壮年在燕家兄弟的带领下回到了烽火台下,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一个个都累成了狗。
  李祐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估算了一下时间。
  天色已经大亮。
  太阳都晒屁股了!
  “跑了一个五公里,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李祐沉著脸,嘆了口气:“太慢了!”
  “我太奶都比你们跑的快!”
  可李祐看著这些羞愧的军户们,却並没有责怪他们。
  李祐心中当然明白,这些年轻军户们的五公里成绩这么烂,並不是因为偷懒,而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手一挥。
  李祐沉声道:“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