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长风,破虏
  老实巴交的军户们在李祐的指挥下,第一次出击便大获全胜。
  一个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不禁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哈!”
  难以描述的兴奋,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快,清点缴获!”
  在燕家兄弟的带领下,军户们一边搜刮著战利品,一边狠狠在北虏兵的尸体上踹上了几脚,或者啐上几口唾沫。
  “呵......啐!”
  “这就是凶残的北虏。”
  “这就是可怕的捉生军?”
  “不过是徒有其名的臭鱼烂虾罢了!”
  上了阵。
  见了血。
  当心中的忐忑和畏惧,被胜利的喜悦所取代,打了胜仗的“良家子”们在此刻,终於跨越了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步。
  不再是一名军户,而是成为了战士。
  胜利的喜悦中。
  李祐看著这支自己亲手建立的小部队,脸上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眼下自己的兵力虽然少了点。
  充其量就是一个“加强班”。
  可李祐却从这支小部队身上,看到了一支未来的铁军雏形!
  心中一动。
  李祐当即宣布了第一条军规。
  “一切缴获要归公!”
  “私藏缴获者,军法从事!”
  毕竟。
  铁军要从新兵抓起!
  在李祐的命令下,军户们赶忙將各种缴获的物资,在军堡李的空地上堆积了起来。
  花费了一些时间。
  战果很快清点了出来,
  缴获中包括了十套皮甲,弯刀,骑弓,箭......
  李祐当即把这些精良的装备发了下去,原本衣衫单薄的军户们,这下子终於穿上了甲冑,背上了弓箭。
  一个个武装到了牙齿!
  除了大量兵器甲冑之外,军户们还缴获了大量牛羊肉製作的肉乾,甚至还从虏兵的尸体上搜出了不少散碎银子和铜钱。
  兴奋的军户们一边嚼著美味的牛肉乾,一边眉开眼笑了起来。
  “好吃!”
  “这下子发財了!”
  大字不识的军户们只顾著吃。
  李祐却正在忙著,清点缴获的战马。
  在李祐这样的內行人看来,此战最大的缴获不是武器和各种物资,而是这三十多匹完好的上等战马!
  有了这三十几匹战马,自己能干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这些战马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超强的机动性。
  在地域广袤的北僵,这些战马就是一支部队的命根子!
  有了这些战马的加持。
  李祐可以施展的空间就大多了。
  毕竟敌强我弱。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这样一来。
  自己的这支队伍,就算是立於不败之地了!
  此时。
  李祐又看向了倒在血泊中的十几匹死马,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可惜了!”
  “都是上等战马呀!”
  可刀枪无眼,也没什么办法。
  李祐也只能命人將这些死马收集起来,作为肉类储备了。
  午后。
  战场已经清理完毕。
  北虏的尸体也被草草掩埋。
  李祐才刚刚把缴获的战马,在军堡里藏了起来。
  燕小五带著几个人,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祐哥!”
  “给!”
  燕小五和几个年轻的军户,用崇拜的目光看著李祐,纷纷讚嘆了起来:“跟著祐哥打仗,真是太过癮了!”
  “这可是一个北虏十人队啊!”
  “就这么打掉了!”
  李祐感受著这些年轻人心中的喜悦。
  也不禁微微一笑。
  说著。
  燕小五等人把捡回来的几支破甲重箭,银子,铜钱,牛肉乾,还有一双厚实的牛皮军靴递了过来。
  李祐也不囉嗦,赶忙將自己的重箭收好,穿上了暖和的牛皮靴,吃了一块美味的牛肉乾,又將银袋子拋起来掂了掂重量。
  缴获的铜钱不算。
  单单是这一袋银子,至少得有一百多两!
  这可是一笔横財。
  毕竟在常年战乱的北疆,银子才是硬通货。
  此刻。
  李祐唏嘘不已。
  常言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如此丰厚的战场缴获,可比苦哈哈的出去打猎丰厚多了。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李祐心中明白,只要自己能带著队伍不停的打胜仗,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缴获,然后就可以快速的发展壮大起来!
  乱世出英雄。
  这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天赐的机遇?
  想到此。
  李祐先是一阵兴奋,却又轻轻嘆了口气:“修桥铺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
  “古来如此。”
  沉吟了片刻。
  李祐看了看天色。
  不知不觉中。
  天已经快要黑了。
  李祐又往周围看了看,缴获已经清点的差不多了。
  沉吟著。
  思索著。
  李祐赶忙向著燕小五几人,陈申吩咐道:“此战过后,北虏必定不肯善罢甘休,很快便会大举来袭。”
  “让大伙把缴获的物资搬进地道,然后安排好今晚的警戒!”
  燕小五几人忙道:“遵命!”
  “知道了,祐哥!”
  一群人开始分头忙碌了起来。
  李祐將自己手中的人马,分为了三个班次。
  每次一个班次负责夜间的警戒。
  所有人轮流休息。
  再然后。
  李祐宣布了今晚的口令。
  “长风。”
  “破虏。”
  太阳落下。
  夜幕降临。
  当黑暗笼罩了空旷的大地。
  刺骨冰寒中。
  烽火台上。
  凛冽的西北风又颳了起来。
  两个负责警戒的哨兵抱著自己的武器,在寒风中不停的踱著步子,用警惕的目光看向周围的旷野。
  可是天实在太冷了,两个哨兵时不时的停下来跺一跺脚,挫一挫手,尽力想要驱散身上的寒意。
  此时烽火台下,忽然传来了异响。
  两个被惊动的哨兵同时发出了低喝,问出了口令。
  “长风!”
  幽暗中。
  忽然现身的李祐,同时发出了一声低喝:“破虏!”
  口令对上了。
  两个哨兵这才放鬆了警戒,一脸错愕的问道:“祐哥,你怎么来了?”
  冒著刺骨的寒风。
  夜里查岗的李祐快步走上了烽火台,然后和蔼的说道:“我来看看。”
  “如何......冷不冷?”
  两个哨兵感受到来自长官的关怀,立刻精神抖擞了起来。
  “不冷!”
  “祐哥辛苦了!”
  李祐不禁微微一笑,便快步走了过来,替两个哨兵整了整头上的狼皮帽子,又在他们肩膀上拍了拍。
  刺骨的寒风中,平白多了几分暖意。
  而就在这一刻,李祐从两个自己手下的两个哨兵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崇拜,还有悍不畏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