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神人吶
  也怨不得此刻的凌飞燕,又露出了吃惊的神態。
  睁大了一双明眸。
  红润的嘴巴微微张开。
  如花似玉的俏脸上,写著一个大大的“懵”字。
  遥想近百年以来,草原十八部所建立的北虏王朝,正是靠著四处烧杀抢掠才一步步强大了起来,如今更是坐拥百万大军!
  可如虎似狼的北虏军,在这位李祐李大人面前。
  倒是像极了一头头肥羊!
  一向都是北虏军抢劫大夏,什么时候被人给抢过啊?
  可是就在凌飞燕的眼皮子底下。
  这位李大人硬生生靠著抢劫北虏军,一天天的阔绰起来了。
  “这位爷,可真是个神人啊!”
  凌飞燕在心中,惊嘆了起来:“这谁敢信吶!”
  “走夜路的遇到贼祖宗了。”
  而此时。
  站在不远处李祐向著凌飞燕挥了挥手,然后催促道:“还愣著做什么?”
  “赶紧叫你的人来帮忙呀!”
  凌飞燕回过神来,赶忙应了一声:“哎......来了!”
  一片欢欣雀跃中。
  官兵,土匪,还有被解救出来的奴隶们,纷纷忙碌了起来,很快便將各种缴获的物资和马匹送到了老鸦岭的后山。
  李祐和凌飞燕自然也並肩走在一起,向著山上的聚义厅走去。
  打了胜仗。
  又缴获了物资。
  大伙的心情自然都很不错。
  欢声笑语中。
  凌飞燕用一双嫵媚的眸子,时不时的看向李祐。
  似有些欲言又止。
  李祐却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便笑著解释了起来:“大当家別见怪,李某幼时家贫,李某......也是穷怕了。”
  “呵呵,真是穷怕了。”
  看著李祐英气坚毅的脸上,所浮现出的一丝笑容。
  凌飞燕捂著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又嫵媚地白了一眼。
  “哦,穷怕了。”
  “这倒也是。”
  “不过......这怎么还有十几个细皮嫩肉的女子呢?”
  在凌飞燕別有深意的注视下。
  李祐却坦荡了起来:“这些女子也是可怜人,总不能將她们扔下吧。”
  “咳。”
  “这些女子都交给你了,你將这些女子养在山寨中,或是做些刺绣修补之类的营生,又或者早日寻一个良善人家早些嫁了吧。”
  凌飞燕便抿著嘴,轻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大人如此洁身自好。”
  “想必......月娘姐姐也是满意的。”
  看著凌飞燕如花俏脸上的盈盈浅笑。
  李祐不禁有些汗顏。
  这天生媚骨的凌飞燕出身绿林,自然也不是个善茬,如今连人都还没嫁过来呢,便开始和柳月娘结成“统一战线”了。
  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让李祐哭笑不得。
  由此可见。
  即便是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想要三妻四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深夜。
  后山。
  一个位置十分隱蔽的巨型山洞。
  粮食,甲冑,弯刀,弓箭,小猪仔......
  各种战备物资堆了一地。
  本来还有些担惊受怕的土匪们,此刻已是喜气洋洋。
  地势险要的老鸦岭什么都不怕。
  就怕缺物资!
  如今物资有了。
  武备充裕。
  就算是北虏派兵来围剿,也未必能占的到便宜。
  一夜之间。
  土匪们富得流油了!
  凌飞燕也是喜不自胜,赶忙道:“来人吶,备酒!”
  “我要替李大人,燕大人洗尘!”
  一行人离开了储备物资的山洞。
  来到了聚义厅。
  虽说如今是战爭时期。
  不宜饮酒。
  可大伙都是海量。
  喝上几碗,倒也无妨。
  即便是战场之上,不论是北虏军又或者是大夏边军,临战前都会给人和马都灌上几碗烈酒。
  壮一壮胆气!
  在这个战乱年代里,也都是寻常之事。
  只要不是喝到烂醉如泥就是了。
  烤肉,燉肉......
  各种肉食端了上来。
  得到了大批物资和热源的凌飞燕,此刻不禁神采飞扬。
  將面前的海碗端起。
  而后便豪迈道。
  “小妹先干为敬!”
  “请!”
  一大碗辛辣的“烧刀子”灌了下去。
  大块吃肉。
  大碗喝酒。
  在座的土匪头子们,也都心服口服了。
  不禁讚嘆了起来。
  “在李大人手下当兵,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啊!”
  “是呀!”
  “早知如此......谁还当土匪啊?”
  酒过三巡,见眾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了,凌飞燕命人將酒席撤了下去,然后跟李祐等人商量起了下一步的动向。
  “这个仗该怎么打。”
  “小妹听从李大人安排便是了!”
  李祐也不隱瞒,便坦坦荡荡的如实相告。
  隨著各地军堡的沦陷。
  这老鸦岭周围的地盘,如今都已经成了北虏的领地。
  可因此!
  这老鸦岭的位置,便越发重要了。
  李祐的打算是要把这座山岭,经营成一个稳固的敌后根据地,做一枚深深嵌入北虏地盘里的钉子!
  只要老鸦岭这枚钉子还在。
  那么北虏的后勤补给线,就別想有一天安寧!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
  李祐既已推心置腹。
  凌飞燕等人自然別无二话,立刻答应了下来。
  “干!”
  “就这么定了!”
  这些人也都是成日里,在刀口上添血的悍匪。
  自然是不怕死的!
  於是在李祐的撑腰下,老鸦岭上下很快便加入了打劫北虏大军粮道的行列。
  这下子。
  有了这些悍匪地头蛇的加入。
  李祐如虎添翼!
  时间又过了一天。
  官道上。
  粮道被劫,缴获被抢。
  此番率军出征的北虏军统帅,自然暴跳如雷。
  虽然说。
  如今攻打易州府城的大战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盛怒之下的北虏统帅却也不得不抽调了一些兵力,来保护自己的后勤补给线。
  又是一个日落来临。
  夕阳西下。
  几个北虏百人队的重兵护卫下,在泥泞中挣扎了一整天的北虏輜重队,不得不停下来扎营休息。
  这一刻。
  整个輜重队的人,马都累坏了。
  就算是人能扛的住。
  马匹也扛不住。
  在暴躁北虏兵的马鞭抽打下,飢肠轆轆的奴隶们也只得拖著疲惫的身体,去路边的荒地里挖一些草根,用来餵养这些金贵的马匹。
  人活的还不如牲口。
  不知不觉中。
  天已经黑了下来。
  今晚月黑风高。
  不同的时辰。
  同样的地点。
  当天上的明月,再次被厚厚的乌云遮住。
  “希律律!”
  战马嘶鸣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夜里的沉寂,成群结队的骑兵,忽然从官道两旁的荒野中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