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夜城,车营成军
  中山郡王大怒!
  当即便摆著百余名护卫,卫城中匆匆离开,向著30里外的汴京城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后。
  当柳青赶回汴京时。
  天已经黑了。
  天寒地冻中的一座繁华“不夜城”。
  就此映入了眼帘。
  “琪树明霞五凤楼,夷门自古帝王州。”
  和歷朝歷代,夜间实行的“宵禁”政策不同,这汴京城是出了名的纸醉金迷。
  昼夜喧囂。
  从不停歇!
  高大巍峨的宫城居中,內城,外城环环相扣。
  城高墙厚。
  隨处可见的都是茶楼,酒肆,肉铺,寺庙,医馆,勾栏瓦舍......
  “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
  一派烟火升腾。
  进了城后。
  道路便十分拥堵了。
  柳青耐著性子来到了宫门外,才徐徐勒住了战马,几名正在轮值的禁军將领忙快步上前,向著柳青行了一记军礼。
  “参见元帅。”
  柳青缺无心纠缠,快步走进了高大的宫门,然后问道:“圣上何在?”
  几个將领忽然停下了脚步。
  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柳青大怒道:“说!”
  几个禁军將领嚇的打了个激灵,忙如实道:“回大帅的话,圣上和宫中的妃嬪贵人们.......正与高太尉蹴鞠。”
  柳青脸上的怒意,在此时忽然僵住了。
  许久。
  才愤恨难平的咆哮了起来。
  “蹴鞠,蹴鞠。”
  “呵呵!”
  “哈哈哈!
  漫天风雪中。
  这大笑声听上去满是悲凉。
  “罢了。”
  手一挥。
  柳青转身离开了这深宫大內,绝望的向著城外回返。
  沿途的喧囂。
  一座座奢华的酒楼,三五成群的达官贵人,酩酊大醉的富商雅士......
  当这一幕幕映入了眼帘。
  柳青幽幽的嘆了口气:“完了。”
  “全完了。”
  这大夏的天,眼看著就要塌了。
  一转眼。
  半个月后。
  北疆,定远堡。
  冬至。
  军堡上下齐心协力的努力下。
  李祐心心念念的10个车营,终於成形了。
  当下。
  李祐便迫不及待的將车营拉到了城外,开始演练战阵。
  前几日还十分简陋的战车。
  此时已经得到了大幅度的改良升级。
  终於变成“完全体”了。
  10个营。
  90辆战车一字排开,配属的士卒肃立一旁。
  等待著各自长官的命令。
  此刻的李祐用欣赏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杰作”。
  经过改良后的独轮战车,
  长5米,宽3米,高2米......
  每辆战车有三面挡板,都是薄木板上包著一层铁皮,铁皮上开满了上下两层的射击孔,可以用一匹披甲战马或者10名輜重兵推著走。
  此外。
  正前方的挡板上,还镶嵌了2米多长的尖刺!
  真可以说武装到牙齿了!
  如此一来。
  战车的重量增加了少许,达到了400斤的重量。
  行军时。
  一批战马足以拉动。
  足以抵挡包括箭支,銃子在內的任何攻击。
  进攻时。
  这便是一辆“古代装甲车”。
  方式后。
  用铁索將这些战车连在一起,又可以当作移动工事来使用,甚至在不打仗的时候,这还是一辆无视地形的运输工具。
  “终於.......成军了!”
  “不容易啊。『
  李祐感慨著,將自己亲自编写的《车兵操典》发了下去。
  而后便开始了大规模的野战训练。
  在李祐的设计中,配合车营使用的阵法也都是现成的,主要是“环形阵”,“一字长蛇阵”,”“锋锐阵”。
  以及各车协同作战。
  当然李祐心中明白,想要靠著车营对抗强大的北虏野战骑兵集团。
  首重军纪!
  这些车营的军纪,也是格外的严格。
  “无令不得开火,擅自开火者斩,即使毙敌亦不可赦!”
  “临战退缩者斩!”
  “未至百步之內禁射,远射浪费弹药者斩!”
  “战前点检,缺火绳,铅子,火药等斩!”
  “私藏火器,火药丟失,轻则军棍,重则斩首!”
  隨著李祐用低沉的声音,宣布著一条条严苛的军规。
  车营上下。
  为之肃然!
  而后李祐便挥了挥手,不惜耗费大量储备火药,让10个新组建的车营开始了艰苦而又枯燥的熟练度训练。
  毕竟在这样一支部队里。
  熟练度就是一切!
  不多时。
  密集的射击声响起。
  在大量优秀基层军官的带领下,一辆辆战车隆隆的开动了起来。
  入夜。
  家中。
  坐在臥房里的李祐脱下了军靴,裹脚布,將两只脚搁在了盛满了热水的木盆里,然后便齜牙咧嘴了起来。
  “舒坦!”
  將身体靠在椅子上。
  李祐眯著眼睛,幽幽的嘆了口气:“这一天下来可真够累的。”
  一旁。
  小妹玉娘手中捧著一卷《九章算术》。
  正在灯下夜读。
  淡淡的温馨中。
  坐在炕沿上的柳月娘咬著银牙,在心中沉吟了起来,是不是该让李祐这个夫君,知道自己姐妹二人的身份了。
  许久。
  柳月娘才终於下定了决心,轻声道:“夫君容稟。”
  “月娘有一事相告。”
  玉娘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抬起头,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姐姐。
  李祐眼皮跳了起来,而后便柔声道:“娘子请讲。”
  柳月娘也是豁出去了,终於大大方方了起来:“我姐妹二人,实则是中山郡王之女,为王府奸人所害流落北疆。”
  “此事......月娘並非有意欺瞒。”
  温暖如春的臥房里。
  柳月娘轻声细语的说著。
  李祐则安静的听著。
  直到柳月娘將姐妹二人的身世讲得明白了,这满脑子都是“女德”的秀美女子,才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女孩一般看了过来。
  李祐看著这位娇妻一脸忐忑的样子。
  不禁微微一笑。
  李祐自然不会责怪他,赶忙好言安抚了几句。
  然后便眯起了眼睛。
  在心中盘算了起来。
  “中山郡王之女......”
  “娘子和小妹竟然是皇家血脉。”
  李祐在心中沉吟著,开始琢磨著自己如今的身份,然后轻笑著说道:“如此说来,我这个当夫婿的便是这大夏的外戚了?”
  月娘,玉娘姐妹二人一脸错愕,看著李祐脸上的笑容,两双美丽的眸子里同时浮现出一丝狐疑。
  “这......自然是的。”
  话音落。
  李祐便咧开嘴,嘿嘿的乾笑了起来。
  虽然说歷朝歷代,“外戚”的身份都不怎么光彩,可是有了这一层身份之后,自己可就得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