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克敌,歼灭
  这场一面倒的屠杀,整整持续了几个时辰!
  前赴后继的虏军溃兵为了一条“生路”,挥舞著手中的各种兵器,徒劳的衝击著连城一片的车阵,然后成片的倒下。
  身穿红色棉甲的定远堡士,只是机械的装填。
  发射......
  终於。
  隨著“停止射击”的口令声响起。
  枪炮声终於停歇。
  当瀰漫的硝烟散去,面前的景象让人大吃一惊。
  一轮冬日斜阳照耀下,定边镇以西长达3里的官道,还有官道两旁的荒芜农田里,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
  人,马的尸体,以各种诡异的姿势扭曲著。
  横七竖八的散落著。
  堆叠在一起。
  一些侥倖存活的溃兵目光呆滯,就像是孤魂野鬼在尸体堆里游荡著。
  傻笑著。
  看来已经被嚇疯了。
  “大捷,又是一场大捷!”
  站在车阵后方的定远堡將官们,此时不禁欣喜若狂。
  “哈哈!”
  “我边军......威武!”
  大胜过后的欢欣鼓舞中。
  李祐却丝毫不敢怠慢,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在尸体堆里认真的扫视了一番,很快便发现了一丝端倪。
  从服色和装备来判断,很容易便得出了结论,这些被击毙的虏军尸体,大部分都是史天泽麾下的“附庸军”。
  真正精锐的虏军战兵数量不多。
  一个念头。
  在李祐心中冒了出来。
  “所以.......蒙托和他的精锐战兵在哪里?”
  略有一丝诡异中,李祐只是不动声色,將手中的望远镜抬起,用深邃的目光紧紧盯著一片狼藉的镇子里。
  然后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
  “戒备!”
  话音落。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
  隱忍了几个时辰后,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虏军铁骑,终於寻找到了“战机”,成群结队的从镇子里衝杀了出来。
  “希律律!”
  战马嘶鸣中。
  脚下的地面忽然颤抖了起来。
  激战到晌午时分,隱忍已久的蒙托和他麾下的铁骑终於出现了,一些身披黑色甲冑的重骑,忽然从镇子里冲了出来!
  这些重骑看上去十分怪异。
  人马俱甲。
  铁盔。
  双层重甲。
  每3骑用锁链连在一起,完全断绝了自身逃生的可能性。
  入目所及之处。
  隨著3骑一组,重达半吨的重骑踩著小碎步开始加速,而就在这些重骑兵的身后,便是紧隨其后的大量精骑!
  生死关头。
  蒙托终於亮出自己的杀手鐧,亲率所部主力发起了突围之战!
  李祐当然知道。
  这是蒙托的困兽之斗。
  绝不可小视!
  面对著衝击力如今恐怖的重骑兵。
  5个定元堡车营面临的压力。
  骤然增加了无数倍!
  所有人都明白,一旦被这样的重骑兵近身的下场,只要有一组衝破了阻拦,己方的车阵根本就无法阻挡!
  毫无疑问。
  就在这小小的镇子外围,大夏,北元两大王朝,最巔峰战力的一次对决爆发了!
  铁骑滚滚。
  马蹄声阵阵。
  李祐瞳孔猛的收缩,发出了一声低喝:“铁浮图!”
  “射击!”
  一声令下。
  从千斤重炮开始,抬枪,虎蹲炮,火绳枪梯次射击。
  各式火器的轰鸣中,看上去威武的重骑兵就像是玩具一样,被肆虐的金属风暴撕裂,人,马的残肢飞上了天。
  可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又冲了上来!
  三骑一组的“铁浮屠”衝起来很有章法,並不是扎堆式的“野猪衝锋”,而是梯次,波浪式的连续衝锋。
  “砰,砰,砰!”
  “轰,轰!”
  硝烟瀰漫中。
  李祐举著望远镜。
  眯起了眼睛。
  面无表情的看著。
  此刻在李祐的眼中,就像是看到了两军之间存在著的一道无形壁垒。
  “500步!”
  这道500步剧烈上的壁垒,同时也是一道生死线!
  一道天堑!
  一旦敌骑越过了这道天堑,便会毫无悬念的被击杀,可是隨著这道无形的壁垒,正在向著己方不停的推进。
  李祐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面色沉凝。
  李祐大步上前,从一个营官手中抢过了哨子,然后猛的吹了起来。
  “嘟嘟嘟!”
  刺耳哨声响起。
  夹杂著李祐低沉的嘶吼声:“我命令。”
  “变阵!”
  “所有火銃手.......向我靠拢!”
  纵观古往今来。
  临战变阵乃兵家大忌。
  可李祐出於对麾下基层士官们的信任,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
  哨声起,正在作战中的火銃手,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快速集结了起来,然后向著李祐所在的位置集结了起来。
  紧张的战斗中。
  李祐所部一面以重炮,抬枪,虎蹲炮这些远程火力击杀当面之敌。
  一边玩成了火枪手的集合!
  短短5分钟內。
  三排火枪横队已成!
  此时的战斗,再也不会有任何悬念了。
  半个时辰后。
  500名“铁浮屠”在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已伤亡殆尽,隨后是蜂拥而来的“探马赤军”,还有精锐的2000名“王帐护兵”。
  一波又一波。
  波浪。
  梯次的无休止进攻!
  曾经“天下无敌”的草原铁骑,还在连续不断的发起狂暴的攻击,试图用悍不畏死的勇气撕破这“天罗地网”。
  而此刻的李祐的眼中,却浮现出一丝深深的嘲讽。
  “冲的破么?”
  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虏军精锐的衝锋,从午后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当瀰漫的硝烟再次散去。
  世界安静了下来。
  “停止射击”的口令再次响起。
  “咳咳。”
  一阵咳嗽过后,站在车阵后的定远堡战兵们,揉了揉已经被熏到红肿的眼睛,向著远处张望了起来。
  层层叠叠的人,马尸体中。
  虏骑大部被歼。
  只剩下百余骑的“王帐护兵”簇拥下,一个穿著“明光鎧”的二十七八岁青年,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用无神的眼珠,呆滯著面前的修罗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士官们再次下达了作战口令。
  “战车。”
  “进!”
  在2000名定远堡骑兵的掩护下。
  如梦方向的輜重兵们,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补给弹药,腾出手来,推动著战车快速向蒙托这条“大鱼”包围了过去。
  不多时。
  战车,骑兵.......
  很快將蒙托和身旁仅剩的护卫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插翅难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