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退兵,大捷
  此刻。
  漠南三部从上到下,从王公和將军再到普通的战兵,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场灭国之战竟然打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这滋味真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汴京本已是大元囊中之物。
  灭国在即。
  这泼天的富贵。
  这天下。
  眼看著就要到手了!
  可是隨著神出鬼没的“定远军”车营部队加入战场,精心打造的投石机阵地被摧毁,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现在就连被压制的守军,竟然也开始反击了!
  “阿嚏!”
  身为漠南三部之主的速阔台又冷又捆。
  又急怒攻心。
  可是他也知道这个城是攻不下去了。
  “別攻了!”
  “撤!”
  在速阔台的命令下,撤退的號角声响起。
  “呜呜呜!”
  正处於水深火热中的攻城虏军,慌忙连滚带爬的撤退了下来。
  不多时。
  原本激烈的战事,忽然陷入了僵局。
  热火朝天的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沉寂,凛冽的西北风將城墙的大夏龙旗,虏军大营中的金狼旗,还有“定远”军旗吹得猎猎作响。
  从整个战场的局势来看。
  这三方势力竟然在汴京城下,形成了互相牵制的局面。
  城內的禁卫军稳住了阵脚。
  且士气大振!
  北虏军心涣散,且人心惶惶。
  再看河面上的定远军所部,虽然只有区区4000人马,却因为火器犀利,选取的阵地位置又十分刁钻。
  竟然对战局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如今的战场形势不论是虏军还是大夏禁卫军,都在看著定远军这支小股部队的脸色,生怕他们再次开炮。
  这炮火实在过於犀利,非人力所能抵挡!
  此时。
  城墙上。
  原本摇摇欲坠的战局,忽然稳住了。
  一场惊天大反转过后。
  大夏40万禁军统帅中山郡王柳青,在护兵的簇拥下登上了城墙,看著忽然停止攻城的虏军,脸上不禁浮现出狂喜的神色。
  “呵呵!”
  “哈哈哈!
  已经几天没睡好的柳青欣喜若狂,却又有些发懵的揉了揉眼睛,看著河面上那支拯救了汴京城的部队。
  “那是何人的部下,竟如此勇猛!”
  离得太远。
  王爷昏花的眼睛有些看不清。
  此时几个眼神好的禁卫將领,忙欣喜道:“王爷,是易州边军!”
  “是定远军粗不了!”
  柳青点了点头,不禁感慨万千。
  “边军,还得是边军呀!”
  说来也真是惭愧,身为兵马大元帅的柳青竟然还不知道在大夏的地盘里,竟然还有这样一支强军的存在!
  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下面的人迟迟不肯上奏。
  柳青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这些欺上瞒下的混帐东西!”
  “这样的精兵,这样犀利的火器,这样泼天的功劳!”
  “为何无人来替这李祐报功?”
  可是愤怒之余,柳青很快想到了这些年朝廷对边军的態度,老脸上不禁一阵阵发烫,著实有些绷不住了。
  跟待遇优厚的禁军相比,边军简直就是小妈生的。
  从兵部到边军各指挥使司。
  上上下下都在剋扣军餉。
  剋扣各种补给。
  甚至连最基本的军粮棉衣都要剋扣。
  真到了亡国前的一刻,能力挽狂澜的还得是边军!
  可这也不能责怪柳青。
  他只是一个负责领兵打仗的郡王,管不了朝廷的钱袋子,朝廷的各种岁入都在那些自命不凡的大人们手中握著呢!
  压下了心头种种不满,柳青向著定远军的车阵指指点点了起来。
  “此为何物?”
  “何种火器竟如此犀利?”
  一群禁军將领,也不禁议论纷纷。
  “火銃么?”
  这东西禁卫大营里也有,却都是100多年前的老物件了,因为年久失修早已经不看使用,隨时都会炸膛的“鬼见愁”。
  禁军的火銃还都十分简陋,就是一根铜管子上面连著一根竹竿,在《兵器图说》里又叫“喷火枪”。
  都一百多年了,这种喷火枪还是当年那个样子。
  连款式都没有变过。
  据柳青所知,这些年也不是没人尝试改进这些火器。
  “可是......一言难尽啊!”
  还有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大炮,无非是大號的火銃。
  倘若集天下工匠之力。
  又有什么难造的?
  朝廷造不出来吗?
  非也。
  是大人们不让造罢了。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重文抑武啊!”
  柳青喃喃自语著,在心中咒骂著在那些读书人出身的大人们口中的大道理,但凡有人敢说整飭武备。
  这便是所谓的“穷兵黷武”。
  在朝中的大人们看来,每年给个100万贯岁幣,再向著北虏俯首称臣便“相安无事”了,却不知正是这些岁幣养肥了北虏。
  也让大夏处於亡国灭种的边缘。
  “可恨!”
  在柳青的浮想联翩中。
  与此同时。
  虏军大营。
  鼻青脸肿的速阔台接过一方绢布,故作镇定的擦了擦鼻涕,然后用复杂的目光看著帐內上百个將领。
  眾位將领也是漠南贵族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著什么。
  从麾下將领的表情来看,攻占汴京已经奢望,速阔台知道自己如今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体面的撤退了。
  这几百架投石机被毁,对於己方的攻城大军来说太要命了,想要重新建造起来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
  况且造出来也没什么用。
  还是会被炮轰。
  在想到办法对付李祐和定远军之前,汴京是真的攻不下来了。
  许久。
  从速阔台口中,不甘的憋出了两个字:“退兵!”
  话音落。
  眾位漠南贵族竟如释重负。
  几个时辰后。
  城上,城下传来了一阵喧囂。
  “退兵了!”
  “虏军退了!”
  “大捷,大捷啊!”
  无数士卒的狂呼乱叫中,李祐脚下踩著一架战车,举著望远镜向数里外的虏军大营里看了过去。
  大批虏军正在收拾行装,携带数量眾多的大夏百姓还有物资,向著800里外的定州府方向撤退。
  难以计数的青壮年男女被绳子串了起来,在骑兵和马刀的驱赶下,就像是牲口一样离开了营地。
  欢欣鼓舞的士卒们看著这一幕画面。
  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捷带来的喜悦很快被一盆冷水浇透了,毕竟定远军所解救出来的2万多青壮,只是被虏百姓中的极少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