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汴京,不夜城
  李祐知道跟其他各路勤王兵马比起来,自己得到的赏赐已经算是很“丰厚了”,这不是直接从“千户”升到“指挥使”了么。
  其他各路勤王之师,才是真的惨!
  几场败仗打下来死了不少人,
  却连一点赏赐也没捞到,还有被朝廷申斥。
  这就是如今大夏的真实处境,武將在朝中的地位还不如一条狗,也是好端端的大夏王朝走到如今这般田地的根源。
  沸反盈天中。
  李祐隨手將圣旨交给了一名护兵,冷峻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玩味的冷笑。
  “好了。”
  “操练去吧。”
  李祐向著燕小七等人挥了挥手,让麾下眾將官散了,自己才缓步向著镇子外走去。
  沿途所过之处。
  新组建的“汴京师”正在队列训练。
  號令声不绝於耳。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李祐在镇子口停下了脚步,用平静的目光看向了汴京城的方向,男装打扮的凌飞燕跟何玉紧隨在后。
  凌飞燕自然也是一脸不满的撅著嘴,冷笑连连:“呵呵呵,这宫里也真是抠门,如此这般赏赐也拿得出手。”
  “就不怕人心凉了么?”
  何玉轻轻嘆了口气:“哎。”
  “朝廷啊!”
  这一声轻嘆意味良多。
  这两个女子都是见过世面的,自然明白朝廷和宫中的用意。
  宫中不是没钱。
  也不是赏赐不起。
  这压根不是赏赐的事儿,这分明是大夏武將集团与士族之间的矛盾,早已经到了针尖对麦芒的时候了。
  宫中和大人们是一伙的,对武將们极力打压。
  而曾经那个重军功的大夏。
  早已经变了味儿。
  一旁。
  凌飞燕却不免有些怨言:“都这时候了文武还要斗,大人们是怎么想的吶,真不怕下次北虏来袭的时候。”
  “这些勤王兵马不来了?”
  何玉也皱著眉头,在心中担忧了起来。
  唯独李祐却不动声色,好似並未放在心上。
  又过了一会儿。
  镇子里又来了一些禁军,將几个宫中赏赐的箱子抬进了镇子里,箱子里搁著一些金银元宝还有三品武將的官服印信。
  “正三品了。”
  李祐看著面前的官服,脸上再一次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个官职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镇守一方的指挥使,这个官职的权柄完全取决於实力!
  对於別人来说,这就是个鸡肋一般的官职,可是李祐却是手握两个合成师正三品,这便相当於山高皇帝远的一方梟雄。
  不管怎么说。
  总算是可以在朝廷的名义下,名正言顺的割据一方了。
  再怎么也是一方诸侯!
  不几日。
  一场不算圆满的勤王之旅结束了。
  归期已定。
  李祐打算等到新编团练师完成了新兵训练,便立刻动身开拔,回到定远堡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接著。
  又到了进城採办物资的时候。
  一大早。
  李祐和凌飞燕二人从香甜的睡梦中醒来,才刚刚梳洗打扮了一番,何玉便带著几个护卫匆匆跑了过来。
  今日是几人约定进汴京城,造访“和顺號”的日子。
  从太平镇出发,到汴京也不过30里。
  李祐脱下了身上的红色军服,换上了一身寻常百姓穿的黑色棉袍,带著十来个护卫来到了汴京城內。
  远远的。
  大战过后的汴京城墙映入了眼帘,高大的城墙仍旧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刨过了一般,可是城墙外散落的那些巨石却已经被清理一空。
  横七竖八的尸体,各种杂物也早就被运走了,只是城门內外负责盘查的禁军,看上去比之前严格了许多。
  进城,出城的人们排起了长队。
  耐著性子。
  排在长队的末尾。
  李祐几人亮出腰牌,穿过戒备森严的岗哨进了城。
  预料中的喧囂便扑面而来。
  100多万人生活的城池里,想不吵闹也难,只不过一场大战过后的余波尚未平息,街上的行人皆行色匆匆。
  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幅活生生的《清明上河图》展现在眼前。
  各种招牌林立。
  而这汴京城的繁华,让李祐这个见惯了后世大都市的穿越者也为之震撼,却又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
  跟后世都市的钢筋水泥丛林相比。
  这汴京城的市井之中,充满了烟火气。
  晌午。
  在何玉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叫做“醉仙居”的酒楼。
  站在这街上。
  李祐这才知道什么叫“不夜城”,这一整条街上全都是酒楼茶肆,还有完全不禁止的各种娱乐场所。
  密密麻麻的各种古风小楼里,各色人等云集於此,穿著古装的美人仕女隨处可见,还能听到悠扬玩转的各种唱词。
  果然。
  现任人玩的那些什么酒吧,夜总会,商务ktv,原来都是古人玩剩下的!
  酒楼里。
  当李祐一行人踩著咯吱作响的楼梯,来到了楼上,一个穿著“员外”服饰的老者早已经在雅间外等候多时。
  “李大人!”
  “久仰,久仰。”
  一番寒暄过后。
  等待几人进入了雅间,房中的八仙桌上,早已经摆好了各种美味的糕点果蔬,还有几个美貌的仕女。
  在老者的殷勤招待下。
  分宾主落座。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百战余生的李祐整个人轻鬆了下来,生平第一次享受起了这个时代的繁华。
  閒聊了片刻。
  做男儿装扮的何玉坐在老者身旁,笑吟吟的介绍了起来:“李大人容稟,这是我爹爹,姓何讳金水。”
  李祐便含笑道:“何老板,幸亏。”
  何金水这个名字可不象是读书人,活脱脱就是一个掌柜的。
  细端详。
  这父女二人眉宇间虽然有几分神似,可气度却既然不同。
  跟斯文儒雅的何玉相比。
  这位何金水何老板久居市井,谈吐间不免有些市侩。
  这让李祐想起了后世那些做生意发达了,便拼了命的栽培儿女,让儿女进入顶尖名校深造的生意人。
  果然古今如一!
  既是商贾之间,这饭桌上便没什么繁文縟节,反倒让李祐觉得轻鬆自在。
  不多时。
  等到不停穿梭的年轻侍女將酒菜上齐了,从外面將雅间的房门掩上了,几人便一边轻声谈笑,一边商量起了生意。
  如今北虏已经退兵,道路也畅通了。
  定远堡的上好焦煤要卖到汴京,更需要“和顺號”来筹措大宗的硫磺,主粮,还有各种日用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