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再勤王,救援
  此刻军情如火。
  作战室里。
  定远军將官们翻看著军报,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从斥候送来的加急军报来看,如今秋收已经结束,天气又开始转冷,盘踞在广袤北疆的虏军又开始大规模的集结。
  並且虏军南侵的时间,比往年早了两个月。
  为何如此?
  李祐心中明白,虏军这一次提前集结,明显是为了针对自己的“雪橇战术”,防止定远军利用结冰的河流来快速机动。
  接下来的几天。
  李祐连家也顾不上回了。
  连吃住都在衙门里。
  各种加急军报,如雪片一般飞进了指挥使司。
  於是一个午夜来临。
  作战室里。
  灯火通明。
  数十个营级以上军官的注视下。
  李祐身上披著一件厚实的冬季军服,倒坐在一把椅子上,用深邃的目光看著舆图上所標准的一根根箭头。
  逐渐完成集结的虏军,战略意图已经明显。
  “除漠南三部20万兵马之外,虏朝又从漠北调来了大批援军。”
  “至少10万漠北虏军加入了作战!”
  “这......来势汹汹啊!”
  整整30万铁骑,加上附庸军,奴军......
  超过50万大军大举南侵。
  兵锋直指汴京!
  再一次。
  天子赵吉下詔勤王。
  沉吟中。
  过了许久。
  李祐才站了起来,用低沉的声音喝道:“我命令!”
  “哗啦”。
  眾將官纷纷起身,將腰杆站的笔挺。
  准备著迎接即將到来的军令。
  李祐转过身,紧了紧身上的军服,沉吟著说道:“除第二师第二团,第三团留守军堡,严防虏军偷袭。”
  “其余第一师全部,第二师第一团,骑兵马队,两个独立炮兵营,火枪队......”
  “总计16000兵马隨我出征!”
  “执行吧!”
  眾將官轰然应诺:“是!”
  “標下遵命!”
  一声令下。
  军堡上下便好似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短短两日。
  大军出征所需要的弹药军需,都被运到了运河码头上,从“和顺號”和几个大商家徵调而来的上百艘平底大船,將码头塞的满满当当。
  一片喧闹中。
  大批军需搬到了船上,一个团的先头部队也登上了船,沿著新打造出来的10艘內河炮舰大举南下。
  7日后。
  船队终於抵达汴京外围。
  清晨时分。
  漕运码头。
  十几天前还十分繁华的码头。
  此刻已形同鬼蜮,码头上到处都是倒毙的尸体,被劫掠一空的商铺,还有地上散落的各种零碎杂物。
  只不过。
  得益於定远军的提前示警。
  这一次。
  汴京外围的损失小的多了。
  “哗啦,哗啦”。
  桨叶轻轻划动。
  水花飞溅中。
  一身戎装的李祐站在炮舰的甲板上。
  看著面前的惨剧。
  当即下达了命令,除了在码头上留下少量兵马,负责接应后续部队,大军主力则乘坐舰船则直接进入了黄河水道。
  又半个时辰后。
  入目所及之处。
  黄河北岸已是处处狼烟。
  烽火漫天。
  紧赶慢赶。
  还是来迟了一步。
  虏军骑兵强大的机动性,比李祐的內河舰队可快多了,在强大骑兵野战集团的衝击之下,北岸的夏军根本就无力抵挡。
  不出预料的又一次溃败了。
  6倍望远镜的视野中,大批负责防御备案的溃兵正挤在一个大型渡口处,试图向著汴京城的方向逃走。
  可隨之而来的。
  是漫山遍野的虏骑正在疯狂砍杀!
  浓烟冲天中。
  河面上漂浮的成片尸体,还有大批挤在河畔无处可逃的大夏守军。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可一些士兵还在拼死抵抗。
  见此情景。
  李祐將手中的战刀顿了顿,勃然大怒道。
  “迎上去。”
  “开炮!”
  一声令下。
  “嘟嘟嘟!”
  尖锐的哨声响起,在一片炽热中,打头的5艘內河炮艇迅速脱离了舰队主力,在河面上首尾相连的摆开了阵势。
  炮手掀掉了炮衣。
  亮出了装在前后甲板上的重炮。
  隨著一根根火把点燃,赤膊上阵的炮手按照平日里千锤百炼的《炮兵操典》。
  观测距离。
  调整射击诸元。
  隨著黑洞洞的炮口扬起。
  “各炮就位。”
  “一发试射。”
  “放!”
  隆隆的炮声响起。
  船身猛的一震,一颗颗炮弹便划破了空气,带著刺耳的呼啸声急掠而出,向著北岸正在肆虐的虏骑轰了过去。
  “轰,轰!”
  完成了试射之后。
  开始自由射击的10门重炮次地开火。
  还在岸上肆意砍杀夏军溃兵的的虏骑猝不及防,顿时被轰的人仰马翻,赶忙打马逃到了重炮的射程外。
  李祐面无表情,低喝道:“登岸!”
  “接应溃兵!”
  数十艘平底运输船,便向著浓烟冲天的渡口驶去。
  “咣当!”
  一艘艘运输船靠了岸,伸出了一块块木板。
  “快,快!”
  “登岸。”
  “布防!”
  在炮舰的掩护下,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衝进了渡口,牢牢將这个大型渡口控制住了。
  挤在此地的大批溃兵一个个瘫软在地,一边大口喘息著,一边用惊慌的目光看著自己面前身穿红色棉甲的士卒。
  “是定远军!”
  “定远军到了!”
  一片震天的欢呼声响起,刚才还失魂落魄的溃兵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互相搀扶著登上了平底运输船。
  不远处。
  李祐冷漠的看著这一幕,然后吩咐道:“送他们去直奔太平镇,那里有现成的军营和大量房舍,足以容纳这些溃兵。”
  “哗啦”,“哗啦”的划水声响起。
  满载著溃兵的大船,在两艘炮舰的掩护下离开了渡口,剩下的炮舰则引领著船队向著下一个渡口进发。
  一片兵荒马乱中,花了整整3天时间,李祐亲自率领的先头部队在黄河一线游弋著,收容了整整5000名溃兵。
  才终於在熟悉的太平镇驻扎了下来。
  又是一个夜幕降临,內河舰队將第一师第一团的人员,还有装备卸下之后便原路返航,前去运载后续部队。
  镇內。
  临时指挥所。
  坐在灯火通明的房舍中,李祐不紧不慢的翻看著手中的军报。
  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燕小七从外面走了进来,急吼吼的叫嚷了起来。
  “乱了。”
  “全乱了!”
  “到处都在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