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国破,巷战
  激战了一整天。
  天又亮了。
  汴京东北附近的一个个街区里,枪炮声时不时的响起。
  城破后的激战巷战还在继续,一队队身穿红色棉甲的士卒荷枪实弹,在街道上不停的穿梭著,不时有伤兵从前头抬了下来。
  伤兵都被安置在了一个靠近城门的院子里。
  院子里。
  蜂窝煤炉子上烹煮著各种药材,一群汗流浹背的医者將锋利的小刀,在蜡烛上烘烤过后,便开始给伤兵治伤。
  灌下了麻醉药物。
  等到伤兵失去知觉后。
  伤口被隔开,破甲箭簇被取了出来。
  而李祐將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原来这个时代里也是有“外科手术”的,毕竟1000多年前的汉代就有“麻沸散”了。
  虽然作为“奇技淫巧”的医科,一直被主流的“儒学”打压,导致千百年来一直没有形成完善的手术体系。
  不过。
  这些在汴京討生活的医者,治疗外伤还是很擅长的。
  看著一个个伤兵得到了救治。
  李祐心中稍安。
  此时定远军的几个主力团轮番上阵,终於將东门附近的几个街区都攻了下来,挤在城门附近的百姓已经多达3万余人!
  婴孩的啼哭声。
  女子的啜泣声。
  还有伤者的咳嗽声不时响起。
  “咳咳咳。”
  劫后余生的百姓蜷缩在屋檐下。
  却无人喧譁。
  才刚刚领到了兵器的青壮年,在忐忑中被编组成军,然后便开始承担运送伤员,搬运輜重一类的工作。
  此时。
  李祐也来到了一侧的城墙上,站在一个垛口后面,用望远镜观察著虏军的动向。
  “5里!”
  就在重炮火力的射程之外,那几个虏军最精锐的万人队仍在游荡著,与定远军形成对峙之势,却也不敢贸贸然攻上来了。
  想必这些虏骑心中也很明白。
  火器本就犀利的定远军,如今依託城墙作战。
  自然更加难以对付!
  此时。
  李祐在心中盘算了一番,倒是並不著急了,只要河面上那10艘內河炮舰还在,虏军就无法彻底包围自己!
  炮舰上所装备的重炮还有各种中程火器,足以保证补给线不被切断。
  有兵员补充,弹药也够用。
  也有补给。
  只要黄河不结冰。
  在这里坚持十天半个月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在这样复杂凶险的巷战里,李祐心中也十分明白,想要一路从东门打到北边的皇宫也不太现实。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李祐胸有成竹时。
  北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隆隆的马蹄声中,隨著震天的欢呼声响起,李祐赶忙举起望远镜看了过去,立刻便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大批虏骑的押送下,一个个身穿华美服饰的大夏皇族,王公,后宫嬪妃们哭哭啼啼的从北门走了出去。
  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皇宫......被攻破了。”
  “靖康之耻”上演了。
  李祐面色沉凝。
  身旁不少守在城墙上的定远军士卒,也被这震天的哭泣声所惊动,纷纷站起身向著北门眺望了过去。
  窃窃私语声四起。
  “大夏......就这么没了?”
  “应是如此。”
  一阵小小的骚动过后,城墙上的议论声很快平息,士卒们也只是抱著一种漠然的心態指指点点了起来。
  “这得有几千人吧!”
  “不止!”
  听著麾下士卒的议论声,李祐心中自然明白,自己军中对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夏皇族们其实並无好感。
  国不知有民,民亦不知有国。
  瞧著长长的俘虏队伍,走进了虏军帅营。
  李祐才放下瞭望远镜,背靠城墙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几块肉乾塞进了口中,然后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
  实际按一分一秒的过去。
  虏军帅营。
  速阔台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看著一个个堆满金银財宝的大箱子从马背上解了下来,在自己面前堆砌了起来。
  心中少许不快也就不翼而飞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了这些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此战的损失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草原上多的是勇士可以招募!
  此时。
  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的注视下,夏朝天子赵吉和三千多名夏朝妃嬪、公主被绳子捆著,战战兢兢的走进了自己的大营。
  这些可怜楚楚的美貌柔弱女子,却並未引来虏军的怜香惜玉。
  反而肆意狂笑起来。
  “呵呵。”
  “哈哈哈!”
  美貌女子们低低的啜泣声中。
  速阔台转过脸,向著身旁的几个將领吩咐了几句:“將夏朝皇帝,皇子们带下去好生看管,可別弄死了!”
  將领们心领神会。
  汴京已克。
  夏朝必定会在江南另立新朝。
  留著这些天家贵胄的命,还可以向著南朝狠狠的敲诈一笔巨款!
  很快。
  一群大夏的天家贵胄被带走了。
  大营里只剩下几千名美貌的公主妃嬪。
  “呵呵呵。”
  速阔台眯著眼睛,又向著身旁的將领护兵吩咐了几句,一群將领便狞笑著向这些高贵的皇族女子走去。
  “来人!”
  “脱去她们的衣裳!”
  话音落。
  如虎似狼的虏兵兴奋起来,大步向著贵女们走去。
  一阵女子的尖叫声响起。
  速阔台不再掩饰自己的贪婪,將其中最美貌的十来个妃嬪据为己有,然后便將剩下的女子大肆封赏给了有功將领。
  3000多被扒掉衣裳的贵女很快被虏军將领们瓜分一空,又被迫不及待的將领们扛进了一座座帐篷。
  不堪入目的一幕幕场景中。
  没有得到上次的虏军更是红了眼,再一次衝进了汴京城。
  大肆劫掠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
  天又黑了。
  城內。
  距东门10里,一片狼藉的街道上。
  火光熊熊。
  一队百余人的定远军战兵,正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堆里走著,排头兵忽然打出了代表著“戒备”的手势。
  整个连立刻停了下来。
  “哗啦!”
  甲冑和枪械的响动中。
  训练有素的火枪兵,在刀盾手,长枪手的保护下列成了横队。
  隨即。
  几条家犬吐著舌头,从不远处的巷子里跑了出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
  带队的连长將手中的战刀归鞘,然后低喝道:“传下去。”
  “歇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