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全线激战
  三弓床弩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最强弩箭,比投石机的射程远了太多!
  此弩威力虽不如火炮。
  却也不容小覷!
  更甚至。
  李祐还看到了虏军阵中,有少量青铜材质的千斤火炮。
  可是虏军哪来的三弓床弩和青铜火炮?
  自然都是从汴京,洛阳那些坚城里缴获的。
  见此情景。
  城墙上。
  定远军眾將官恨的牙痒痒,失声痛骂了起来:“不中用的禁军!”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將士们阵阵骂声中,李祐却並未將这些附庸军的装备放在心上,如今的定远堡,城防火力已经今非昔比。
  总计48门城防重炮,分布在四面城墙上。
  足以让来犯之敌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攻下定远堡?”
  李祐心中冷笑:“不怕崩了牙便儘管来!”
  如今的定远堡根本就不怕强攻,只怕长期围困。
  而李祐更加担心的是沧州码头。
  倘若码头守不住。
  海路运输被切断,那可真是麻烦了!
  与此同时。
  沧州东南方向。
  “希律律!”
  当虏军的先头部队,整整一个万人队衝到码头外围时。
  正赶上晌午时分。
  冬日里一轮斜阳照耀下,被牛羊肉滋养到膘肥体壮的人形牲口们稍作休整,拔出了手中的弯刀,亮出了狰狞的獠牙。
  千里奔袭。
  闪击!
  这样的战术对於虏军来说。
  可真实再熟悉不过了!
  已经吧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
  “嘰里咕嚕!”
  几声意味不明的低喝。
  狞笑声响起。
  打头的几个千人队纷纷驱策著战马。
  挥舞著弯刀。
  向著不远处的码头猛衝过去。
  很快。
  衝锋中的虏骑却在码头外围,遭到了定远军防守部队的迎头痛击!
  “呜......轰!”
  隨著一门门重炮开始轰鸣,低空掠过的炮弹携带著强大的动能,掠过了足足6里远的距离,精確的命中了正在衝锋中的骑兵集团。
  人仰马翻。
  激烈的战斗突然爆发。
  猝不及防的虏骑完全没有料到,驻守此地的定远军第三师第一团,非但没有龟缩防御,竟然敢於列阵野战!
  一个不留神。
  队形尚未展开的虏军,在第一轮炮击中便损失了100余骑。
  “嘟嘟嘟!”
  哨声起。
  完成了射击的炮兵,开始將8门3000斤重炮復位。
  然后重新装填!
  清洗炮膛,装填火药......
  调正仰角。
  只用了短短的3分钟,经过千锤百炼的炮手便奇蹟一般完成了装填,然后再次点燃了炮门上的火药捻子。
  “轰,轰!”
  当8门重炮再次轰鸣,將实心炮弹射了出去,打头衝锋的一个虏军千人队见势不妙,本能的选择了撤退。
  凭藉出人预料的战术,重炮射程的绝对优势!
  守卫码头的定远军。
  將虏军最擅长的奇袭化解了。
  “快,快!”
  “快装填。”
  硝烟瀰漫中,负责指挥作战的正副团长不禁有些兴奋,赶忙指挥著麾下的炮手,將射击过后的重炮再次装填。
  “打的好!”
  “给炮兵记一功!”
  怨不得团长,副团长如此兴奋。
  说起来。
  在定远军所有的主力部队里,第三师是最特殊的一支,这支部队的大部分兵员都来自昔日的汴京禁军。
  在主力团的里的战斗力。
  妥妥的垫底!
  平日里。
  更是被同袍戏称为“少爷兵”。
  如今战端一起。
  有些別去的第三师上上下下。
  都急於为自己正名。
  要是论战斗意志,第三师確实稍差了一些,可是这支由部队也有一个优点,士卒的文化水平普遍比较高。
  於是便造成了一种独特的现象。
  第三师的技术兵种譬如炮兵,射击水平格外的强!
  远处。
  大约10里外,损失了数百骑的虏军稍做休整,很快便再次发起了强攻,想必是接到了速阔台的死命令。
  “轰,轰!”
  还是初次在战场上亮相的8门3000斤重炮,在炮术精湛的第三团炮兵手中,將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这一次,漫山遍野的虏骑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默默的承受著重炮带来的伤亡,挥舞著马刀向前猛衝。
  虏骑实在太多了。
  也不怕死!
  很快便衝到了定远军的车阵前。
  “稳住,稳住!”
  3里,2里,1里......
  当虎蹲炮,大抬枪开始发射,密集的霰弹,鸽子蛋大小的銃子激射而出,组成了一片恐怖的金属弹幕。
  瞬间將冲在前面的虏骑射翻了一大片。
  可后面的虏骑还在猛衝!
  指挥作战的团长心里一沉,知道这股千里奔袭的虏骑已经是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代价也要拿下沧州码头。
  瀰漫的硝烟中。
  瞧著人仰马翻的虏骑,一波一波的往上冲。
  团长面色未变,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孤军作战,没有援兵也没有城墙的保护,部队也没有得到过火枪兵的加强。
  “恐怕......要被突破了!”
  说话时。
  斜刺里!
  十几名身披锁子甲的虏骑突破了火网,以惊人的高速撞在一辆战车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过后。
  隨著战车被撞翻在地。
  定远军也开始出现伤亡。
  那十几名虏骑连人带马很快被长矛手,刀盾手刺死,可是隨著一阵小小的混乱,原本的密集火网终於出现了缝隙。
  一眨眼。
  又有数十骑冲了过来。
  隨著第一道车阵被突破,正在指挥作战的团长见势不妙,猛的从一名士卒手中抢过了一把斩马刀。
  “鏘!”
  拔出刀。
  团长便嘶吼著扑了上去。
  “杀韃子啊!”
  指挥官都已经杀红了眼,带著自己的警卫排冲向了失守的车阵。
  在这样的感召之下,“少爷兵”们终於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抄起手边能用的武器嗷嗷叫著投入了战斗。
  全线混战!
  破甲长枪一番攒刺,刀盾手专砍马腿。
  终於將疯狂的虏骑击退了。
  “列阵!”
  “快列阵!”
  团长知道虏军的退却只是暂时的。
  稍微整补过后。
  虏骑的下一次进攻会更加凶猛!
  与此同时。
  海上。
  从登州府方向驶来的一支船队,徐徐停靠在码头上。
  一个身穿红色棉甲,头戴精铁帽盔的健美少女提著自己最心爱的刀盾,从舷梯上快步走了下来。
  扶了扶头上的帽盔。
  少女用闪闪发亮的眼睛注视著一片混乱的码头上,大批老弱妇孺携带著各种物资,正在急匆匆的登船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