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南下,舟山
  临行前。
  李祐將张永,燕小五等高层叫到了船上。
  召开了一次军议。
  定远堡那边如今战局稳定,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祐先向著第一军军长燕小五,叮嘱了一番:“你带著第一军稳扎稳打,且不可贪功冒进,无非是多花费一些时间,將铁轨,碉楼,铁丝网一路修到易州府城之下。”
  “则易州城不攻自破。”
  辽南,登州府作为大后方,也不会有问题。
  便不再多言。
  燕小五等人领命而去。
  李祐却將登州府总管张永留了下来,关起门来进行了一番长谈。
  此番船队被劫。
  暴露除了定远军的一个大问题。
  “咱们的情报能力严重不足。”
  当著张永的面。
  李祐沉吟著说道:“麻烦呀。”
  张永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应了一声:“是。”
  他心中明白。
  这事儿压根不是参谋二司的能力不足。
  是不够狠!
  做“情报”这种事非但要心思细腻。
  还得心狠手辣!
  自古以来做侦缉,密探,暗杀这些行当的人,必要的时候就得不择手段,如今的定远军中就缺这样一个人。
  可为难的是,这个人还不能有私心。
  山贼出身的凌飞燕。
  本是执掌情报机构的最合適人选。
  可是她要负责与“和顺號”的商贸往来,根本就无暇分身。
  並且做情报这种事儿。
  根本就见不得光。
  脑袋隨时都別在裤腰带上。
  李祐自然不愿让自己的妾室,去做这个情报头子。
  “慢慢找吧。”
  眼下李祐也没什么办法。
  只得让张永在登州府一带,物色几个合適的人选。
  稍一沉吟。
  李祐便又向著张永,吩咐道:“你儘快招募人员,將黑衣校尉司,情报二司扩大规模,组成一个军情司吧。”
  隨著定远军地盘的不断扩大。
  这两个原有的小衙门,已经不足以应付如此复杂的局面。
  张永赶忙应了:“是。”
  等到李祐安排好一切。
  “呜呜呜!”
  海螺吹起。
  高大的桅杆上。
  瞭望手將红旗挥舞了起来。
  定远水师的舰队缓缓离开了登州码头。
  开始沿著黄海,东海的海岸线一路南下。
  一转眼。
  3日后。
  船上。
  李祐站在自己的旗舰上,看著面前的海天一线,一些隨船前来的参谋司人员正举著望远镜,绘测著手中的海图。
  此地距离长江口只有一步之遥。
  从李祐口中,徐徐溢出了几个字。
  “舟山群岛。”
  作为大夏最大的群岛。这里又叫做“海中洲”。
  顾名思义。
  这座横亘於东南沿海的群岛面积极大,由大大小小上千个岛屿,几千座岩石岛礁组成,很多岛上都居住了渔民。
  还有朝廷的水师驻地。
  无疑。
  这是一条繁忙的航路。
  此时。
  从打头的一艘2000料战舰上,传来了瞭望手的旗號。
  朝廷的战船来了。
  不多时。
  在几艘悬掛著大夏旗號的战船引导下,初次远航的定远水师主力停靠在了其中最大的一座海岛港口中。
  舟山岛。
  炎炎夏日。
  当李祐的军靴踩在了岛上。
  早已等候多时的中山郡王柳青,带著几个水师將领贏了上来。
  一番寒暄过后。
  在柳青的安排下,李祐带著定远水师上下5000余人,在岛上的“兴国县”驻扎了下来,同时见到了在此养伤的一些部下。
  当李祐走进了县里的一座医馆。
  “立正!”
  一些正在閒聊的轻伤员,“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就连十来个重伤员。
  也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李祐忙上前几步,安抚了一番:“稍息。”
  “都好好躺著,好生养伤。”
  很快。
  李祐从这些受伤的水师士卒口中,得知了船队被劫的真相。
  那天夜里。
  就在船队抵达舟山岛的前一刻,隱藏在大大小小岛屿背面的大量“蚊子船”,“纵火船”忽然冒了出来。
  从四面八方向著船队发起了攻击。
  护航的3艘炮舰在猝不及防之下,虽然利用舰载火炮奋起抵抗,击沉了不少匪船,却还是被纵火船近了身。
  3艘炮舰都因为著火失去了动力。
  有2艘战沉。
  只能眼睁睁看著满载昂贵货物的几十艘商船,被海匪劫走了。
  探望了受伤的部下之后。
  李祐便带著人,住进了岛上的一座庄子。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
  炎炎夏日中。
  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
  海面上掛起了狂风,下起了暴雨。
  房中。
  风雨袭来。
  烛火一阵摇曳。
  隨军前来的张莲儿赶忙走到窗前,將加固过的窗欞关上,柳玉娘则手忙脚乱,將刮飞的各种纸张捡了起来。
  “嚓,嚓!”
  几道蜿蜒的闪电,划破了天际。
  一阵忙乱过后。
  两个有军职的丫头,看了看坐在桌前的李祐。
  从头到尾。
  李祐也没有动过,只是在摇曳的烛光下看著桌上的海图。
  然后陷入了沉思。
  玉娘,莲儿对看了一眼,也不敢打扰李祐。
  忙轻手轻脚的从房中走了出去。
  於此同时。
  距舟山岛紧紧300里。
  咫尺之遥的临安府。
  同一片天空下。
  臥房中。
  正在翻书的何玉同样被一阵闪电惊动,猛然间回过神来。
  看向了被狂风吹开的窗欞。
  一个正在收拾床铺的贴身丫鬟,赶忙走了过去。
  將窗户关上。
  又將房中的蜡烛点燃了。
  当臥房中重新明亮了起来。
  丫鬟看著何玉,小声说道:“小姐,城里都在传......说前去登州府购买药材的船队被海匪劫了,人和货物都被抢走了。”
  何玉应了一声。
  虽不置可否。
  可她心中却像是明镜一般敞亮。
  此事从头到尾都透著蹊蹺!
  要知道从登州府返回的船队,可是有炮舰护航的!
  想要劫持船队难免死伤。
  在如此繁忙的东海航道上,能劫掠的船队可太多了,可那伙海匪为何要兴师动眾,冒著死伤不轻的风险去劫登州府的船?
  “呵呵。”
  何玉冷笑连连:“海匪?”
  “这可未必!”
  单说这江南之地,数不胜数的沿海巨富世家......
  哪一家和海匪没有往来?
  何玉是个极聪颖的女子,心中自然明白,这事儿八成是那些做高丽参生意的商號,花大价钱买通了海匪!
  现如今。
  这临安城內。
  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紧紧盯著。
  就等著看定远军的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