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萧烬,一款很好哄的恋爱脑。
  林材觉得好笑,故意逗她:“小丫,你这么盯著人家看什么?”
  林小丫回过神来,也不害羞,脆生生地答:“好看!”
  林清顏失笑。
  林材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林大伯在一旁也乐了,伸手揉了揉闺女的脑袋:“这丫头,从小胆子大,见了生人也不怕。”
  林小丫挣开她爹的手,往前凑了凑,仰著小脸问林清顏:“你长得跟神仙一样,你是神仙吗?”
  林清顏低头看著她。
  这小丫头脸蛋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
  “为什么这么问?”
  林小丫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说:“因为你好看啊!村里最漂亮的二妞她姐,都没你好看。我娘说神仙才长这样,那你肯定是神仙。”
  林清顏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你见过神仙?”
  林小丫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神仙长什么样?”
  林小丫被问住了,歪著脑袋想了半天,最后理直气壮地说:“反正就是长你这样!”
  三人被这童言稚语逗得笑声不断。
  夕阳渐渐西沉,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一只燉得软烂的老母鸡,一盘炒鸡蛋,一碟借来的豆腐,还有一盆热腾腾的杂粮馒头。在农家来说,这已经是顶顶丰盛的一顿了。
  林大伯招呼著大家坐下,又让大牛倒上酒。
  “来来来,都別客气,多吃点!”
  林清顏笑著拒绝了林大伯的好意。
  “大伯,我不胜酒力,又出门在外,就不喝了。”
  林大伯也不好多劝,连连点头:“不喝也好,不喝也好。来,喝碗鸡汤,自家养的老母鸡,汤可补了。”
  黄大娘给每人盛了一碗,林清顏碗里的肉堆得冒尖。
  林清顏心里涌起暖意。
  这家人都是很好的人,林材很幸运。
  林清顏把碗里两个鸡腿给了小丫头一个。
  “吃吧。”
  小丫头看了一眼黄大娘,见她点了点头,这才高兴地吃了起来。
  “谢谢哥哥。”
  黄大娘与林大伯眼神柔和,对待林清顏的態度更热切了。
  毕竟是自家孩子,怎么能不心疼呢。
  家里也不富裕,这鸡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得上。
  他们把好的都给客人,是他们知礼数。客人给他们的孩子,是客人心善。
  有来有往,才能相处下去。
  ……
  这顿饭虽不如酒楼里吃得精致,却也別有一番风味。
  柴火燉的鸡肉烂而不柴,汤里还带著蘑菇的鲜香。
  是难得的风味。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乡下没什么娱乐,一家人围著油灯说了会儿话,便各自歇下了。
  家里房间不够,林大牛和林二牛抱著铺盖去了隔壁借住,把屋子让给了林材和林清顏。
  黄大娘还特意从柜子里翻出新拆洗的被子,抱过来时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林清顏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望著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爹想娘,想大哥想嫂子,想他那未见过面的侄儿侄女……还有萧烬。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看见他给他写的那封信。
  想了大半夜,才终於迷迷糊糊睡过去。
  刚睡著没多久,脸上忽然一凉。
  他猛地惊醒,又一滴水砸在额头上。
  “三郎!”林材也醒了,翻身坐起来,“外面下雨了,屋顶漏了!”
  两人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挪床。
  隔壁的林大伯和黄大娘听见动静也披著衣服过来帮忙,一家人折腾了大半宿,总算把床搬到了一个不漏雨的角落。
  等收拾妥当,天都快亮了。
  听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眾人的困意终於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趁这段时间赶紧补了个觉。
  ……
  皇宫里,这些日子瀰漫著一股血腥气。
  大殿中,李福和春杏四人跪成一排,惶恐发抖。
  李范站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李福一眼。
  萧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忙著清理朝堂上那些蛀虫,把这几个人的事给忘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跪著的五人身上。
  “你们可知罪?”
  李福额头抵著地砖,声音发颤:“奴才知罪!没看住主子,是奴才们的失责。”
  李范没忍住:“你们说说,四五个人,难道连一个人都拦不住吗?就算拦不住,不知道提前上报吗?”
  五人低著头,不说话。
  不是拦不住。
  是没想拦。
  林主子在宫里虽然没人敢为难,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她们看得出来,他不开心。
  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念外面的世界。
  林主子对她们极好,她们的爹娘都没有对她们那么好过。
  她们也想帮一帮林主子。
  萧烬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行了,按规矩办吧。”
  李范张了张嘴,想求情,却被李福抢了先。
  李福深深叩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陛下,奴才们自知罪有应得,不敢求饶。只是这里有一封林主子留给您的信,请您过目。”
  萧烬愣住了。
  李范赶紧上前接过,双手呈上。
  萧烬接过信,赶紧拆开。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萧烬看著,眼睛越来越亮。
  【陛下,展信佳:
  自从中药那件事发生过后,臣一直心烦意乱。
  陛下对臣的偏爱,臣一直记在心里,可臣与陛下地位天差地別,臣不敢妄想。
  臣知道陛下一直让人监管著臣,想必臣的所作所为並不能逃过陛下的法眼。
  臣如果能顺利离开皇宫,那必定是陛下大恩大德。
  臣离开皇宫,离开陛下,也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看清自己的心。
  臣知道陛下並没有表面的那么轻鬆,朝堂中的重臣们一直是陛下烦忧的心事。
  我爹是个忠义之人,一定能帮陛下分忧。
  另外还请您不要责罚小李公公他们,他们都是善良的好孩子。
  臣是主子,他们自然不能忤逆臣的命令。臣的逃跑与他们毫无关係。
  臣知道陛下不是那无理的暴君,自然不会牵连无辜之人。希望陛下能饶他们一命。
  ……
  臣所在乎的人都在京城,臣不会离开太久的。
  或许一年,或许两年,臣一定会回来的。
  爱卿,林清顏呈上。】
  看完信,萧烬心中涌现出无限欣喜。
  原来他对他也並不是毫无触动。
  萧烬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身收著。
  本来想著儘快处理完朝中的那些蛀虫,把控了朝政之后,让长公主代为监国,自己就能儘快去找他了。
  今日看了信中的言语,那他就不用那么紧迫了。
  可以减少折损人力財力了。
  不愧是他心中之人,处处都在为他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