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好你个老东西!敢骗本王!
  明澜的心沉下来。
  她哪还不明白,这又是一场做好的局。
  她看向那个还在装模作样捂著肚子的病人,嘴角扯了扯,什么也没再说。
  林清顏看向王院判,眼神冷了下来。
  王院判迎上那道目光,心底確实惊了一瞬,但很快便稳住了。
  他自认做得滴水不漏,对方挑不出错处,便又恢復了镇定,甚至带了丝笑意:“殿下还记得当初那个赌注吗?很可惜,这次是你输了。”
  林清顏冷笑一声:“急什么?当初的赌注是明澜能治好那位老者,可没说这第三场考核怎么样。”
  王院判一噎,隨即点头:“行。既然殿下这么说了,那位老者在哪?请他上来一验便是。”
  林清顏看向明澜。
  明澜对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侧身对身旁的侍卫低声说了两句。
  侍卫领命而去,不出片刻便將人带了进来。
  院门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老者佝僂著腰走进来,步伐不快,但却是一步一步自己走过来的。
  沈砚跟在他身后半步,虚虚护著,见他走得稳当,便没有伸手去扶。
  老者走到院中站定,抬头看见明澜,咧开嘴笑了一下,又朝高台上的考官们拱了拱手。
  眾人看到老者的状態,心中都有些震惊。
  当初老者的情况,他们都是知道的。
  当时別说是走步了,站起来就会有极大的痛苦,更別说笑出来了。
  考官们也惊讶地站起身。
  “这怎么可能……”王院判喃喃出声,话音未落便意识到失態,猛地闭上了嘴。
  当时那个伤口,他自问他自己都做不到。
  老者依言掀开衣摆。
  腹部的伤口仍是一片狰狞,但创面边缘已经收敛,表层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痂皮,周围不再渗液,原本翻卷的腐肉被乾净的新生组织取代。
  在场都是学医的,都知道结痂代表著癒合。
  几个考官大步走下台阶,围著老者反覆查看,惊嘆声此起彼伏。
  “这法子竟然当真有用……”
  “也太冒险了,不过运气倒是好,真给救回来了。”
  王院判不信邪地仔细检查,发现確实是癒合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没说出话来。
  “结果显而易见。”林清顏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来,“王院判,你输了。现在可以履行承诺了。给这位考生甲等榜首的名次。”
  王院判腮帮子紧了紧,勉强挤出一句:“算她贏了便是。但榜首……恕不能给。”
  “第二场她虽然过关了,但第三场確实没能治好病人,若因一场赌约便给了榜首,对其他人未免不公。”
  话音刚落,沈月晴忽然开口:“给她。”
  王院判倏地转头,满脸惊愕:“沈小姐,怎可意气用事?你被列为甲等是眾望所归,怎能因她的旁门左道而退让?”
  你爹提前打点过的,你要是不通过,我怎么交代?
  沈月晴淡淡道:“可我確实不如她,如果必须要出一个榜首的话,应该是她。”
  王院判就此犟上了。
  “不行!第三场考核確实,他只是不能因为第二场考核过关,就给她通融。”
  赵素嵐冷下脸:“王院判,当时你可和殿下打过赌的,这么多人看著呢,愿赌服输啊。”
  王院判:“是,但当时赌注只是第二场考核给她甲等的名次,但又没说第三场考核也给。”
  “就算她前两次考核都得了甲等,但这第三场考核,她没有通过,就是不能录用。”
  王院判不等他们说话,赶紧宣布,“我宣布,此次考核正式结束。甲等考生均予录用太医院,等宣入职。”
  “其余考生不予录用,三年后重新来过。散了吧!”
  明澜心如死灰,握紧了拳头。
  还是不行吗?
  林清顏和赵素嵐气笑了。
  好你个老东西,在这等著呢。
  看来真是老虎不发威,拿他当病猫了。
  林清顏一把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剑尖直指王院判鼻尖。
  “好你个老东西,敢唬本王!”
  “连当今陛下都不敢这么对我,你竟敢拿本王当傻子耍!今天我就看看我把你砍了,看萧烬敢不敢怪罪我!”
  王院判嚇得魂飞魄散,踉蹌著连退了好几步,险些被自己衣摆绊倒。
  周围考官和考生们震惊,纷纷一拥而上。
  “殿下息怒!息怒啊!”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王院判若是有罪,自有大理寺定罪,您可千万別脏了自己的手!”
  正闹得不可开交,院门外猛地衝进两个小太监。
  一进门就被这场面唬得愣了愣,但实在顾不上多问,扯著嗓子便喊:“赵素嵐赵御医在不在?王太傅府上少夫人难產,指名请您去救命!”
  这一声喊破了满院的闹腾。
  赵素嵐脸色微变,迅速吩咐身边的人去取药箱。
  她转身要走,脚步却又顿住,目光扫过站在一旁傻眼的明澜。
  “你跟我一块去。”
  又看向被突然的混乱搞懵的沈月晴:“你也来。”
  两人回过神,没时间多想,匆匆跟上沈素嵐的脚步。
  林清顏看著瘫在地上、面色惨白的王院判,嫌恶地把剑往地上一扔。
  “来人,把王院判押送大理寺。彻查此次考核中是否有人徇私受贿。”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將王院判架起来拖走。
  其他心中有鬼的考官们脸色顿时一变。
  ……
  赵素嵐带著明澜和沈月晴赶到太傅府时,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丫鬟婆子进进出出,铜盆里的血水端了一趟又一趟,產房里传出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弱。
  王明宇守在廊下,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一见赵素嵐便踉蹌著衝过来,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王太傅紧隨其后,也急得忘了平日的派头。
  王明宇扯著嗓子直喊:“赵御医,你要救救我娘子的命啊!这都一天了,还没生下来!”
  赵素嵐点了点头,一把推开门,带著两人闪身进去,反手將门合上,將一眾焦灼的目光挡在门外。
  產房里血气瀰漫,稳婆正按著產妇的腹部,急得满头大汗,“用力!少夫人用力啊,没力气可不行啊!”
  產妇的声音已经哑了,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出了血。
  每一阵宫缩涌来,整个人便痛得弓起来,身下的褥子早被血水和汗水浸透。
  赵素嵐快步上前替了稳婆的位置,伸手探了探,眉头骤然拧紧:“不行,胎位不正,產道口又小,孩子出不来。这样硬生,只会大出血,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