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有异议
  “…你们一定要做好家庭教育的工作啊,一定不要再让这种情况发生了,不能让你们的孩子成为霸凌学生的坏孩子啊。”
  男孩的母亲语重心长,一副都是为了孩子的模样。
  她和婶婶始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而婶婶仿佛没察觉一般,厚著麵皮凑上前。
  “咳咳…”
  女人假装咳嗽,婶婶恍然惊醒,赔笑道:“一定…一定…回去之后我一定加强教育!”
  她话刚说完,便一把摁住了路明非的头,用力向下一按!
  “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路明非被按的一个趔趄。
  那班主任双臂微微一抬,几度想要开口,但看到旁边那哭闹男孩的父母又將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此刻的他虽有些后悔选择叫了家长,但事已至此,没办法了。
  他只是个老师。
  仕兰的学生非富即贵,他人言轻微,一个不好说不准连自己的职位都保不住。
  班主任挠破头也想不明白,路明非婶婶这样的人怎么能把孩子送进来上学的?
  路明非抬起了头,环顾四周,周边的人对他皆是冷眼相待。
  除了门口立著的那两个人。
  路明非的视线在他们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他看懂了那二人的眼光。
  在自己看路上流浪的猫猫狗狗时,也是那样的眼神。
  那是怜悯啊…
  他紧咬牙关,那句道歉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明是对方的错…
  瞧见路明非不听自己的话,婶婶顿感自己的威严遭到了顶撞,她再次抬起手,朝著路明非再次抡了上去!
  “嘿,你还犯轴!”
  清脆的掌声响起,即便是那哭闹男孩的父母也於心不忍了一下。
  但这情绪下一秒便被的婶婶的討好打发的烟消云散。
  “要不这样吧,让我们家明非给这孩子道个歉,然后在帮他干一周的值日,你们看如何?”
  “就这样吧。”
  只见那男人开口,准备將此事了结。
  “听到了没,还不快道歉!”
  路明非低著头,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
  他慢慢俯下身子,刚要开口…
  “我有异议。”
  一道清脆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赫然是倚在门上的希维尔,而博士正倚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两个人一左一右,將这窄窄的办公室门彻底堵死。
  “我的觉得这事儿可能需要重新商量一下。”
  “你是谁?!”
  婶婶的声音当即拔高亮度,似乎是觉得只要声音洪亮便能压制住希维尔一般。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希维尔。”
  希维尔看了一眼重新抬起头来的路明非,此刻的路明非眼神依旧黯淡无光。
  “…是乔薇妮的朋友。”
  听到乔薇妮这个名字,路明非的眼神明显亮了起来。
  “我可以进来吗?”
  希维尔询问一句,没等里面的人回应,便自顾自的走进了办公室內。
  博士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你们可能不知道乔薇妮是谁,没关係,让我来介绍。”
  希维尔站到了路明非的身边,將路明非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是路明非的母亲。”
  看著气质出眾的希维尔,感受著门口博士那冰冷的目光,哭闹男孩的父母忽然哑口无言。
  “情况嘛,我想你们二位应该都知道了,路明非的母亲呢,最近接了个项目,在国外考古,所以將他寄养在了…这一位的家里。”
  希维尔指著婶婶,在这一位三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这次呢,趁著我来这边的机会,乔薇妮便托我看看她的儿子路明非过得…”
  “她什么意思!”
  还未等希维尔说完,一旁的婶婶便吼了起来。
  “她是不相信我们家吗?!”
  “你说你是乔薇妮的朋友,证据呢!”
  “把证据拿出来啊!”
  证据?
  希维尔一挑眉。
  证据他確实没有。
  但无所谓。
  他有別的东西。
  “证据啊…”
  希维尔摩挲了下手掌,隨后將手放入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金灿灿的物什,隨手一丟。
  “这就是证据。”
  那物什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赫然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实心金块!
  看著那停在办公桌上的金块,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当即变了。
  这算哪门子的证据?!
  但在场的人却无人反驳。
  声音相当沉重,显然,那金块是实心的。
  2003年末的金价高达110元每克,眼前的金块至少十公斤起步,也就是说…
  这一块,100万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沉甸甸的金块吸引,包括门外的校长和教导主任!
  门口的博士愣住了,他看向希维尔的目光中满是困惑。
  不是,你还带这玩意儿啊?
  希维尔给了博士一个眼神。
  別急,等会儿解释。
  他抬起右手,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比了个大约1厘米左右的高度。
  “在下不才,国外呢,有个矿,手头上的资金吶,宽裕了那么一点。”
  “最近来仕兰谈个大生意,所以带了点小特產,来表示我们的诚意,其实我也没什么別的意思。”
  “我们家的明非啊…是个好孩子,既然是你们的孩子率先辱骂在先,那理应是你们的孩子道歉。”
  “没有问题吧?”
  婶婶艰难的將自己的目光从那金块上移开。
  “你拿这玩意儿…”
  还未等婶婶说完,希维尔忽然反手朝著婶婶抽了过去!
  凌冽的风声呼啸而过,远比之前更甚的巴掌声响起,婶婶双脚离地,两颗牙齿夹杂著血液自她的嘴中飞了出来,她重重倒在地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看著地上昏死的婆娘,希维尔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早就想这么干了。
  在场的人顿时噤若寒蝉。
  希维尔稍稍整理了下衣衫,语速不紧不慢。
  “以我们那边的风俗,对付这样不讲理的人啊…就该这么做。”
  “等她醒来之后,自然会讲理不少。”
  “你们说对吗?”
  “对…对…太对了。”
  门外看戏的校长见情况成了这样,硬著头皮急忙走了进来打圆场。
  “就该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来到了希维尔的身边。
  “这位…希维尔先生啊,您看…要不这样,让这位惹事的孩子给路明非道个歉,再加以后的值日都给路明非做了,这样如何?”
  希维尔扭头看向路明非。
  “你觉得呢?”
  路明非眼中闪过一道意外的神色。
  “我…我吗?”
  希维尔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开口道:“当然,这是你的事。”
  “自然是你来决定。”
  路明非怔怔的看著希维尔,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深呼吸一口气。
  “我只需要他道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