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拜访老首长:首长,有人想搞叶书记
  京城西郊,军区大院。
  红墙,绿树,站岗的哨兵。
  这里,是华夏军队的最高指挥中枢之一,也是无数军人心中,最神圣的殿堂。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在经过三道岗哨的严格盘查后,缓缓驶入了大院深处,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前。
  任子辉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还带著风雪寒气的军便装,推门下车。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还带著一丝近乡情怯般的紧张。
  因为,他即將要见的,是那个改变了他一生,將他从一个懵懂的新兵,一手锻造成“国之利刃”的恩师。
  也是他心中,永远的“老首长”。
  ……
  书房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那皑皑白雪反射进来的清冷光辉,照亮了一室的简朴。
  一位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满头银髮,身形却依然挺拔如松的老人,正背著手,站在窗前,静静地看著窗外的雪景。
  他的肩膀上,没有將星。
  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铁血煞气,却比任何將星,都更让人心生敬畏。
  “报告!”
  任子辉走到门口,没有进去,而是猛地併拢双脚,敬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刻满了岁月痕跡的脸。
  但那双眼睛,却依然像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进来。”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慈爱。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首长!”
  任子辉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快步走上前,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老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坐吧。”
  “是!”
  任子辉在老人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接受检阅的士兵。
  “说吧。”
  老首长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开门见山。
  “这么晚了,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
  “首长……”
  任子辉捧著那杯滚烫的开水,將汉江省最近发生的一切,以及叶正国书记现在面临的困境,原原本本地,向老人做了一次最详细的匯报。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夹杂任何个人情绪。
  只是在陈述事实。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风雪的呼啸声,和任子辉那沉稳的匯报声。
  老首长一直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断。
  但任子辉能看到,老人那双放在膝盖上的、布满了老年斑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攥紧成拳。
  直到任子辉说完最后一个字。
  “砰!”
  一声巨响!
  老首长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那股久违了的、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滔天怒火,从他那看似苍老的身躯里,轰然爆发!
  “混帐!”
  “一群只知道爭权夺利,不顾国家大义,不顾百姓死活的混帐东西!”
  老首长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的烈火!
  “叶正国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当年在南疆战场上,他是我手底下最能打的政委!是敢抱著炸药包,跟我一起衝上敌人阵地的过命兄弟!”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就是那些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王八蛋!”
  “现在,他去汉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他自己吗?”
  “他是为了给汉江换一片天!是为了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可这帮混帐呢?”
  老首长指著窗外那漆黑的夜,声音都在发颤。
  “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背后捅刀子!告黑状!甚至还想把他拉下马!”
  “他们安的是什么心?”
  “他们是想让汉江,彻底烂掉!烂到根子里!”
  任子辉站起身,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的老首长,需要的不是安慰。
  “不行!”
  老首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叶正国这种真正想干事、敢干事的干部,绝不能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诬陷了!”
  “这是我们党和国家的损失!”
  他停下脚步,看著任子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小子,来得正好。”
  “你明天,拿著你整理的那些材料,去找几个人。”
  “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老首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红笔,在一张信笺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名字,和几个电话號码。
  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华夏政坛,最顶级的权力!
  “他们,都是我当年的老部下,也是叶正国的老战友。”
  老首长將信笺递给任子辉,声音斩钉截铁。
  “你告诉他们,我说的。”
  “保叶正国,就是保我们这代军人,最后的脸面!”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缩头乌龟,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任子辉接过那张薄薄的,却又重如泰山的信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和暖意。
  他知道。
  有了老首长的这句话。
  这场仗,就贏了一半!
  “是!首长!”
  他猛地併拢双脚,再次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老首长看著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渐渐停歇的风雪,和那片虽然依旧漆黑,但却已经能隱隱看到一丝曙光的天际。
  他拍了拍任子辉的肩膀,像一个慈祥的,却又充满了智慧的长者。
  “小子,记住。”
  “我们共產党人,做事,但求问心无愧。”
  “只要行得正,影子就不怕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