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口鲜血喷出来后，赵山河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没有叫秘书，也没有去医院。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倒下了，那外面的流言蜚语，瞬间就能把他给淹没。
  他必须强撑著。
  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又將那份染了血的文件扔进了碎纸机。
  “嗡嗡嗡……”
  碎纸机发出沉闷的咀嚼声，仿佛在嘲笑著他的无能。
  赵山河双手撑著桌面，看著窗外那阴沉的天空。
  他输了。
  而且，输得不明不白。
  这等於是在全党、全国的面前，公开给叶正国背书，公开打他赵山河的脸！
  赵山河咬著牙，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
  另一边。
  任子辉拖著疲惫的身躯，走进了候机大厅。
  来的时候，他满心焦虑，如履薄冰。
  回去的时候，他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辉哥！”
  身后，传来了秦风那熟悉的声音。
  任子辉回头，看到秦风穿著一身便装，正快步朝他走来。
  “怎么？来送我？”
  “送你是一方面。”秦风笑著捶了一下任子辉的肩膀，“主要是，我家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秦风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老爷子说，你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你小子，有胆有识，是个干大事的料。”
  “但老爷子也说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现在的风头太盛，很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秦风拍了拍任子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回汉江以后，收敛锋芒，多做少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给我打电话。
  任子辉心中一暖。
  他知道，秦风这是拿他当真正的兄弟看了。
  更重要的是，秦老爷子的这番话，不仅是对他的认可，也是对他的保护。
  “替我谢谢秦爷爷。”
  任子辉郑重地点了点头。
  “也谢谢你，兄弟。”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汉江省，省委一號楼。
  书记办公室。
  叶正国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渐渐散去的乌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
  任子辉推门而入，虽然满脸疲態，但脊樑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桿標枪。
  “书记，我回来了。”
  叶正国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风尘僕僕的年轻人。
  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慈爱和欣慰。
  就像是在看一个出息了的晚辈。
  他只是走到任子辉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辉，辛苦了。”
  “这次，你立了大功。”
  任子辉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书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们，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叶正国笑了，笑得很开怀。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个年轻人，不仅是一把锋利的刀，更是一块难得的瑰宝。
  “好！好一个战友！”
  叶正国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任子辉。
  “看看这个。”
  任子辉接过文件。
  在名单的最显眼处，赫然写著：
  任子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
  “子辉啊。”
  叶正国看著他，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在大院里，你是温室的花朵。但去了地方，你就是一棵要经受风吹雨打的野草。”
  任子辉没有犹豫。
  他合上文件，挺直了脊樑，对著叶正国，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书记！”
  “只要是党和人民需要，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任子辉，也绝不退缩！”
  叶正国看著他，眼中满是讚赏和期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