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轩辕族的態度
  北地,极寒之原,宇文家祖宅。
  宇文家的祖宅不在城中,而在极寒之原深处的一片冰川之上。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冰雪铸成的城池。
  城墙由万载寒冰砌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芒。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冰晶箭塔,箭塔中驻守著宇文家的私兵,穿著厚厚的兽皮袄,手持冰晶长弓,日夜不休地巡视。
  正殿內,炉火烧得正旺。
  宇文雄坐在主位上。
  他看著五十左右,身形魁梧如熊,虎背熊腰,双臂粗壮如树干。穿著一身黑色锦袍,袍上绣著银色的冰晶纹路,腰间繫著一条白玉带,带上掛著一枚狼牙形的玉佩。面容方正刚硬,浓眉如墨,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中端著一个玉杯,杯中酒液猩红如血——千年火枣酿,北地最烈的酒。
  “天武帝朝的事,听说了?”他问,声音浑厚如同闷雷,震得殿內的烛火都在晃动。
  堂下坐著一个年轻人,眉宇间与宇文雄有几分相似——宇文雄的嫡长子,宇文烈。身著一袭白色锦袍,面容英俊,气质冷峻,眼中带著一丝桀驁不驯。
  宇文烈抿了一口酒。
  “听说了。叶家那个叶无尘,被帝千珏杀了。”
  宇文雄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一拍扶手,站起身,走到殿中,负手而立,“叶沉渊那老狐狸,养了个好儿子!”
  他的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叶家跟神朝斗得越狠,对我们宇文家越有利。”
  宇文烈放下酒杯。
  他们坐山观虎斗。等叶家和神朝两败俱伤,宇文家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宇文雄转过身,看著儿子。
  “不急。”他走回主位,坐下,重新端起玉杯,“让叶家先去打头阵。我们——看戏。”
  他將杯中的火枣酿一饮而尽。
  “好戏……还在后头呢。”
  西漠,黄沙万里,独孤家祖宅。
  独孤家的祖宅不在绿洲中,而在沙漠深处的一片石山之上。远远望去,如同一头盘踞在山巔的黑色巨兽。
  城墙由黑色的岩石砌成,高十丈,厚三丈,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骨塔,用凶兽的骨骼搭建而成,塔尖上掛著骷髏头,在风沙中摇曳。
  正殿內,烛火昏暗,空气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独孤败坐在主位上。
  年约六十,身形瘦削如竹竿,佝僂著背,看起来弱不禁风。但那双眼睛——那是一双蛇眼,瞳孔是竖条状的金色,如同爬行动物般冰冷。眼白泛黄,布满血丝,看人时总是微微眯起。
  他穿著一身黑色长袍,袍上用金线绣著骷髏头图案,腰间繫著一条骨链,链上掛著细小的骷髏头,用人骨雕刻而成。乾枯的手指上戴著三枚戒指——一枚黑铁、一枚白骨、一枚血色宝石,每一枚都是一件邪恶的法器。
  “天武帝朝的事,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好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他的面前,站著一个黑衣人。
  “主人的意思是——”
  独孤败抬起手,打断他。
  “事情的发展,偏移了我们预想的轨道。”
  那双蛇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本座本以为,叶家联合帝朝,会跟神朝斗个两败俱伤。没想到,帝千珏那个小子,居然直接把天武收服了。”
  他在堂中来回踱步。
  “这样下去,神朝的实力会越来越强。到时候,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黑衣人低著头。
  “所以,本座要在中间添一把火。”
  独孤败停下脚步。
  “传令墮神组织,发起斩首行动。”
  黑衣人抬起头。
  “目標是?”
  独孤败转过头,那双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帝千珏。”
  然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偽装成三大帝朝中人。”
  黑衣人瞬间就明白其意,转身大步走出大殿。殿內只剩下独孤败一人。他走回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
  “帝擎天。”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若你的儿子死了,会不会发疯呢?”
  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闭上眼。
  殿外的风沙呼啸而过,他仿佛听到了战鼓声。
  轩辕家族,不在天穹大陆的任何一张地图上。它在天之涯、海之角,一座被上古大阵隱匿了行踪的悬空岛上。
  轩辕破站在崖边,负手而立,看著翻涌的云海。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色长袍,长发以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天武帝朝的事情你可知晓?”
  轩辕破身后站著一个少女。此女名为轩辕雪,是他最小的女儿,年方十八,一袭淡粉色衣裙,长发垂落,面容精致,眼中带著少女特有的天真和好奇。
  轩辕雪乖巧地点头。轩辕破转过身,看著她。
  “你觉得,这个帝千珏,是个什么样的人?”
  轩辕雪想了想。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收服天武,肯定不简单。”
  轩辕破笑了。
  “为父也觉得,他不简单。”
  再次转身,看著翻涌的云海。
  “帝擎天的儿子,没有一个简单的。但这个帝千珏,给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轩辕雪闻言,心中一怔,她没想到,这个帝千珏能让父亲如此重视。
  轩辕破转过身,目光注视著自己最小的女儿,“你隱藏身份去和他接触一下,要是他真如为父所想那般是在偽装,那此子定然不简单,我轩辕族与神朝联姻也不是不可以。”
  轩辕雪俏脸顿时微红,可还不等开口,轩辕破目光变得深邃,然后继续开口。
  “若帝千珏真的只是一个平庸无奇的紈絝子弟……”
  他抬头,望著翻涌的云海。
  “那轩辕家,依旧保持中立。”
  “去吧。”
  轩辕雪行礼退去,崖边只剩下轩辕破。
  “帝千珏——”他看著云海,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问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云海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