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只能对我这么笑
  leo看著镜子里的那张脸,失语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从业十几年,剪过的所有明星模特,都比不上眼前这张脸带来的衝击力。
  而且……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leo皱著眉,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休息区墙上掛著的巨大液晶电视,正好从娱乐频道跳到了財经频道。
  一个沉稳悦耳的男声响了起来:“……下面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时代集团』的董事长,时鸿宇先生。时先生作为国內最年轻的首富,他的商业帝国版图已经……”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穿著高级定製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一头和时轻年如出一辙的银灰色短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虽然眼角已有了细纹,但那深邃的轮廓和高挺的鼻樑,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那张脸……
  leo的目光在电视屏幕和镜子里的时轻年之间来回切换。
  一样的发色,一样的蓝色瞳孔,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轮廓。
  “咔嚓。”
  leo手一抖,剪刀没拿稳,错位了一下,多剪掉了一小撮时轻年耳边的头髮。
  这一剪刀下去,原本完美的层次缺了一小块。
  时轻年皱了皱眉。
  他根本没看电视,也不知道髮型师在发什么癲。他只知道这人手抖了,还剪坏了他的头髮。
  他抬起眼皮,那双湛蓝的星眸冷冷地扫向leo。
  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被冒犯的烦躁。
  “你会不会剪?”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leo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不仅仅是因为剪坏了头髮,更是因为那个可怕的猜想,以及眼前这个男生身上散发出、与那个商界传奇人物如出一辙的恐怖气场。
  “对……对不起!”leo声音都在抖,“我……我马上修好!马上!”
  leo立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修剪著那撮被剪坏的头髮,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在时轻年似乎並没有真的要发作的意思。那个眼神虽然冷,但也只是一瞬。
  “好了。”leo放下剪刀,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拆完一颗炸弹。
  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只是退后半步,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眼神有些发虚地看向镜子里的男人。
  时轻年没理他。
  他只是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然后別开了眼。
  尤清水刚通关了一局消消乐,手机屏幕上正炸开一片绚丽的特效。她收起手机,抬头看过去。
  时轻年正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了那层厚重刘海的遮挡,他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见她看过来了,时轻年的表情变得有些侷促。
  他走到尤清水面前,手足无措地抓了抓刚做好的头髮,又觉得不妥,赶紧放下来,眼神飘忽不定。
  “这行吗?”他声音里透著股不自信,“是不是有点怪?我以前头髮都是自己拿剪刀隨便铰的。”
  尤清水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以前就知道他底子好,那是藏在泥土和汗水下的璞玉。平时他总穿著那身沾满灰尘的工装,头髮乱得像鸡窝,谁也没心思去细看他的五官。
  现在洗净了泥尘,修整了边幅,那股子被压抑的锋芒瞬间就挡不住了。
  银灰色的碎发显得很精神,衬得那双蓝眼睛更加透亮。
  他就这么穿著件白色的浴袍站在那儿,宽肩窄腰,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肌线条,整个人又冷又欲。
  见尤清水一直盯著自己不说话,时轻年心里更没底了。
  他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想去挡自己的脸:“是不是太丑了?我就说我不適合搞这些……”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一只温软的手抓住了。
  尤清水拉下他的手,站起身,绕著他转了一圈,眼里的惊艷毫不掩饰。
  “丑?”她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要是丑,那这世上就没帅哥了。”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浴袍领口,语气里带著毫不吝嗇的讚美:“时轻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走出去能迷死多少人?简直可以直接原地出道了。”
  时轻年愣了一下。
  “出道?”他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这个词,“出什么道?”
  “就是当明星,让人天天追著喊老公的那种。”尤清水逗他。
  时轻年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他听懂了尤清水是在夸他。
  而且是很认真地夸他。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侷促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欢喜。
  他看著尤清水,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一笑,原本那股冷酷的气质瞬间消融,像冰雪初融后的暖阳,晃得人眼晕。
  尤清水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傢伙,不笑的时候像头生人勿近的灰狼,笑起来却像只摇尾巴的大金毛。这种极端的反差感,简直是在她的审美点上疯狂蹦迪。
  “不许笑。”
  尤清水突然板起脸,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把他那个灿烂的笑容捏变形了。
  时轻年被捏得嘴巴嘟起来,一脸茫然:“唔?”
  “以后在外面不许这么笑。”尤清水凑近他,语气霸道又不讲理,“只能对我这么笑,听到没有?要是让別的女人看见了,我就把你关起来。”
  时轻年看著她那副凶巴巴却又透著占有欲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蜜,甜得发腻。
  他点头,含糊不清地应著:“唔……听到了。”
  只要她喜欢,別说不笑,让他当哑巴都行。
  旁边的leo看著这一幕,默默地退到了角落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主,分明就是个被驯服的大型犬。
  接著,尤清水挽住时轻年的胳膊走出了美容区。
  一出那个充满香氛和柔和灯光的环境,时轻年就被走廊里的冷气激得清醒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下面露出一截小腿,脚上踩著一双一次性拖鞋。
  一阵凉意顺著脊背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