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联赛的啦啦队
  在公寓里陪了一会儿时轻年后,尤清水看了眼时间,打算回別墅了。
  玄关处的感应灯在尤清水套上高跟鞋时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宝宝,锁好门,早点睡。“
  她拎著包站在门口,对他挥挥手后,转身就走。
  时轻年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叉抱胸,视线黏在她后脑勺那一片乌黑的长髮上。
  “明天见。“
  “嗯嗯。“
  电梯门合拢,把那抹纤细的身影吞没。
  时轻年关上门,反锁,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闭了几秒眼。
  然后他转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卫生间。
  洗漱台上那两只杯子安安静静地挨在一起。
  他盯著看了很久,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自己都没察觉。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时轻年和尤清水都各自忙碌起来。
  以时轻年的过往成绩和综合实力,让他毫无爭议的內定了一个联赛参赛名额。
  即使这样,他也还是比其他体育生都更加倍努力。
  每天早出晚归,把训练室当成了第二个家。
  京大体育馆。
  篮球馆里迴荡著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夹杂著粗重的喘息和老陈震耳欲聋的哨声。
  “时轻年!再来三组折返!“
  “收到。“
  时轻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脚下没停,直接从底线弹射出去。
  他的卫衣早就脱了,只剩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速干背心,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脊背肌肉起伏的轮廓。
  大雷扶著膝盖在场边乾呕,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发颤:“年哥……你属机器的吗……“
  时轻年没搭理他,折返,触线,再折返。
  鞋底和地板之间迸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老陈站在场边,手里的秒表“嘀“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眼数字,眉毛拧了一下,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这小子的体能数据,比上个月又涨了一截。
  —
  同一时间,京大理学院实验楼b栋。
  实验室里瀰漫著试剂特有的刺鼻气味,排风扇嗡嗡地转著,白炽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尤清水戴著护目镜,手腕稳定地握著移液枪,將微量的透明液体精准地注入培养皿。
  “组长,第三组数据偏了。“旁边的女生凑过来,指著电脑屏幕上的折线图。
  “哪个参数?“
  “ph值,高了零点三。“
  尤清水放下移液枪,摘掉一只手套,食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原始记录。
  “缓衝液配比没问题。“她扫了一眼数据,语速不快,“是温控箱的波动,上午那批样本放进去的时候,箱体温度还没回稳。重新跑一组,把前三十分钟的数据剔掉。“
  女生点点头,转身去操作。
  尤清水重新戴上手套,继续手头的工作。
  导师这个月压下来的实验指標几乎翻了一倍,整个课题组都在连轴转。
  她每天泡在实验室的时间不比时轻年泡在球馆里少。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看。
  等到这一轮样本全部处理完毕,她才摘下手套,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来自备註名“年宝“的联繫人。
  【年宝:练完了,吃了吗】
  尤清水靠在实验台边,单手打字。
  【还在实验室,晚点吃。你呢?】
  三秒后,对面回復。
  【年宝:食堂吃的,给你带了个很甜的橙子,明天给你】
  【好。】
  【年宝:几点结束】
  【不確定,可能九点】
  【年宝:太晚了,注意安全】
  【年宝:算了我来接你】
  【不用啦,张叔来接我。你明天还有早训,赶紧回去休息。】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年宝:哦】
  【年宝:那到家跟我说一声】
  【嗯。】
  尤清水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套上手套。
  嘴角有一点极浅的弧度,被护目镜的反光遮住了。
  走出实验室时,刚好九点。
  尤清水靠在走廊的窗台边,手里捏著刚从实验室出来时顺手带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抿了一口。
  手机屏幕亮著,是辅导员赵姐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確——校运会啦啦队的表现“引起了校领导的高度关注“。
  cuba联赛基层赛在即,学校希望她能继续带队上场,“为本校篮球队加油助威的同时,也向兄弟院校展示京大学子的精神风貌“。
  后面还跟了一句:“清水,这事儿你最合適,学校那边很看重。“
  尤清水锁了屏,拇指在矿泉水瓶盖上转了两圈。
  说白了,就是校运会那次她编排的舞蹈动作出了圈,短视频平台上“京大校花带队啦啦操“的tag播放量破了千万,学校尝到了甜头,想趁著cuba的热度再推一波。
  她不反感这种事。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能以啦啦队的身份出现在时轻年的赛场边,亲眼看著他一路碾压过去——这个画面本身就很有价值。
  但问题是时间。
  导师的课题组这个月进入了数据衝刺期,每天光是泡在实验室里处理样本就要耗掉六七个小时。
  cuba联赛的啦啦队表演跟校运会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编舞、排练、走位、服装、音乐剪辑,每一项都要从头来过。
  她一个人,撑不住两头。
  尤清水正盯著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出神,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夹著熟悉的香水味——是那种偏甜的白桃乌龙调。
  周蔓踩著一双短靴,走了过来,手里举著两杯外卖奶茶,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粉。
  “给,热的,少糖。“
  她把其中一杯塞进尤清水手里,自己咬著吸管嘬了一大口,靠在她旁边的窗台上。
  “赵姐找你了?“
  “你也收到消息了?“
  “她先找的我打听你最近忙不忙。“周蔓翻了个白眼,“我说忙得脚不沾地,她说那也得问问清水本人的意思。“
  尤清水低头喝了口奶茶,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点实验室里攒了一下午的凉意。
  “我在想要不要接。“
  “想去?“
  “想。“尤清水没藏著,“但没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