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这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从头到尾就是你们在背后搞鬼!你们根本就见不得晚晚好!见不得她跟我在一起!你们算什么朋友?你们就是一群见不得別人幸福的贱——“
  “砰!“
  一声闷响。
  曹修远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苏晚慢慢收回脚。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捂著肚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曹修远,神情平静得可怕。
  “不准骂我的朋友。“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你不配。“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曹修远面前。
  她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眼神冷得让人发毛。
  “別让我再听到你嘴里吐出一个脏字,否则我会让你更痛。“
  曹修远捂著肚子,疼得直抽冷气。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的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见过苏晚这一面。
  在他眼里,苏晚一直是个单纯、好骗、甚至有些软弱的富家女。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神冷得像个陌生人。
  他被震慑住了,张了张嘴,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尤清水从苏晚身后走出来,站到她侧边半步的位置。
  她没看曹修远,而是偏了偏头,目光与苏晚的视线短暂地交匯了一下,然后才转向地上那个狼狈的男人。
  “对,是我的主意。“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坦荡到近乎冷酷。
  “在你跟晚晚確定关係之前,我就偶然间见过你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举止亲密。“
  曹修远的瞳孔骤缩。
  “我不確定你接近晚晚的目的,但我不打算赌。“尤清水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一张照片的边角上,“所以我拜託刘知去试你。“
  她低下头,视线穿过散落的照片,直直地钉在曹修远的脸上。
  “还让人盯了你二十多天。你每周二和周五下午去你的青梅那儿,待到晚上九点再回宿舍,跟晚晚报备说在图书馆自习。出租屋在城中村第三排巷子最里面那间,窗帘是碎花的。“
  曹修远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尤清水直起身,退回苏晚身边,“也挺好笑的,你连被拆穿的那一刻,第一反应都不是认错,而是算计跪下来哭能不能继续骗到她。“
  她没有再多说。
  苏晚站在原地,垂著眼看了曹修远最后一眼。
  那个目光里没有恨,没有心痛,只有一种从高处往下望的疏远。
  像是终於看清了一个东西的全貌,然后发现它远比想像中更小、更脏、更不值一提。
  她转过身,背脊绷成一条笔直的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再施捨给地上那个人。
  曹修远看著苏晚转过去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呜咽。
  他想爬起来,想再去抓她的裙角,但膝盖软得像麵条,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仰著头,泪流满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再信我一次,就一次……“
  他不敢再往前凑,也不敢再提尤清水和周蔓的名字。但他看过去的眼神变了。
  尤其是看向尤清水的时候。
  那双眼睛里,此刻像淬了毒,眼白上爬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著她,透著一股阴冷黏腻的恨意。
  一旁的周蔓突然短促地笑了声。
  “行了,別演了。“她嫌恶地看著曹修远,眼神像在看一团垃圾,“你现在哪是知道错了,你这是知道自己要完了。高枝攀不上了,饭票没了,能不哭吗?“
  她转头看向苏晚,语气放轻了些:“晚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倦。
  “我和他,彻底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曹修远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过,“苏晚转过身,目光越过地上的照片,落在曹修远脸上,“就这么算了,他记不住教训。“
  她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有疼,才会让人长记性。“
  曹修远打了个哆嗦,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蛇一样顺著脊背爬上来。
  “你……你想干什么?“
  苏晚没有理会他的恐惧,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以后,別想著冲什么国奖了。那些贫困补助,还有你心心念念的毕业后留校任职的计划,都可以作废了。“
  曹修远的眼睛倏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我会把你做过的这些事,连同这些照片,原原本本地交到学院领导的办公桌上。“苏晚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告诉他们,你的品行有多恶劣。一个靠欺骗和出轨来换取利益的人,不配拿学校的资源。“
  “你不能——“
  “能。“苏晚打断他,“我有亲戚是校董事会的人,这点事情我还是做得到的。“
  地毯上安静了两秒。
  尤清水微微侧过脸,看著苏晚的侧影,有一瞬间的怔忪。
  她认识苏晚很多年了。
  这个姑娘连別人踩了她的鞋都会先说“没关係“,奶茶被人插队了也只是抿抿嘴不说话。
  她从没想过苏晚能说出这种话。
  不是一时衝动,不是歇斯底里。
  是冷静地、精准地、直直地朝著对方最疼的地方捅下去。
  周蔓弯了弯眼,嘴角的弧度里带上了真切的讚赏。
  曹修远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国奖、补助、留校……这些是他爬出那个穷山沟的全部希望,是他费尽心机、伏低做小才换来的筹码。
  现在,苏晚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把这一切全毁了。
  “你……你不能这么做……“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著颤。
  “你不能这么做!“
  他迅速从地上窜起半个身子。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彻底扭曲了,五官挤在一起,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像几条丑陋的虫子。
  “行啊苏晚。“他的声音变了调,尖利,嘶哑,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狗开始齜牙,“你狠。你们一个比一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