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医院今天根本没派人出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尤清水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陆少爷这个时间段应该在手术。“那男人適时开口,“他的私人手机可能静音了。工作手机是他助理在接,您可以试试这个號。“
  尤清水盯著那张便签纸上的號码。
  没有拨。
  “文件在哪里?拿给我看看。“
  “在这儿。“那男人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两页纸递过来。
  尤清水接过去扫了一眼。
  和睦医院的抬头。红色的公章。格式规范,措辞专业。
  甚至连她的身份证號和陆辞在医院里的私人编號都是对的。
  她的心沉了一下。
  这些信息……只有医院內部系统才能调出来。
  要么是真的。
  要么——有高手黑进了医院內部拿到了他们的资料。
  “签字的话,在这里就可以签吗?“
  “最好是到我们的临时办公点。“那男人指了指航站楼侧面的方向,“就在t3的vip商务中心,三楼。有独立的会议室,签完字我们当场给您一份副本。“
  “不行。“尤清水把文件递迴去,“我今天有事。改天我直接去医院签。“
  “尤小姐,这个文件的截止日期是今天。“那男人的语气带了一丝为难,“如果今天不签,后续要重新申请补充流程会非常麻烦——“
  “那就麻烦。“
  尤清水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说了,今天不方便。“
  那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好的,那我回去跟陆少爷匯报。打扰您了。“
  他收起文件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尤清水看著他的背影走远。
  她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先是泼饮料的女人,现在又是这个所谓的医院行政专员。
  两件事单独拎出来看,都有合理的解释。
  但放在一起——
  尤清水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拿起手机,给周蔓发了一条消息。
  【蔓蔓,帮我问一下陆辞,和睦医院今天有没有派人来机场找我签什么亲缘鑑定的补充文件。急。】
  发完,她又给时轻年发了一条。
  【你出来的时候直接往右边走,我在出口右侧的星巴克门口等你。人太多了我换了个位置。】
  她决定离开现在这个位置。
  往星巴克的方向走。那边有安保,有店员,有固定的出入口。
  比站在开阔的大厅里安全。
  尤清水转身,快步往右侧走。
  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走了大约二十步。
  周蔓的消息回来了。
  【???什么文件?我和陆辞在外面吃饭,我问了他,他说没有这回事啊。医院今天根本没派人出去。清水你怎么了??】
  尤清水的瞳孔骤缩。
  果然。
  她的步伐立刻加快,几乎是小跑著往星巴克的方向冲。
  手指已经摁上了报警电话的拨號键。
  就差按下去。
  “小姐!小姐您的东西掉了!“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
  尤清水没有回头。
  不回头。不停下。
  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星巴克的绿色招牌已经在视线里了。还有十几米。
  就在这时——
  一个拖著大行李箱的旅客突然从侧面横切过来,行李箱的轮子卡在了地砖缝里,整个人连带箱子横倒在尤清水面前。
  她被迫急停。
  高跟鞋在光滑地面上打了个趔趄。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旅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尤清水侧身想绕过去。
  但那个倒下的行李箱太大了,加上旁边的柱子,形成了一个短暂、狭窄的通道。
  她不得不从那个缝隙里挤过去。
  就在她侧身的那一秒——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
  一块湿冷的布料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甜腻的、化学製剂的气味瞬间灌入鼻腔。
  尤清水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挣扎,是按下了手机上已经输好的报警键。
  拇指用尽全力摁了下去。
  然后她才开始挣扎。
  她的手肘猛地往后撞,撞到了身后那个人的肋骨。
  那人闷哼了一声,但手上的力道没有松。
  反而更紧了。
  另一只手臂箍住了她的腰,发力將她往柱子后方的监控死角拖拽。
  周围的来往行人距离尚远,突发变故不过短短数秒。
  尤清水拼命扭头,想要甩开那块布。
  但那个化学气味太浓了。
  她已经吸进去了。
  视线开始模糊。
  腿在发软。
  她的手机从指间滑落。
  屏幕朝上摔在地面上。
  通话已接通。
  “110报警服务台,请问——“
  尤清水张嘴想喊。
  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微弱的、破碎的音节。
  “……救……“
  那个倒在地上的“旅客“已经站起来了。
  他不慌不忙地把行李箱立起来,拉到柱子后。
  先一脚把尤清水掉落的手机踹开。
  再打开箱子。
  箱子里面是空的。
  尤清水的意识在急速坍塌。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头顶机场穹顶的玻璃天花板。
  阳光碎成万千金片,像水面的波纹一样晃动。
  然后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与此同时。
  出口通道的自动门打开,第一批穿著红色国家队外套的球员走了出来。闪光灯和尖叫声同时炸开。
  时轻年走在队伍的中后段,银灰色的短髮被棒球帽压著,帽檐拉得很低。
  一只手拖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他的湛蓝色眼睛越过前面队友的肩膀,扫向人群。
  杏色裙子。
  他在找杏色裙子。
  视线从左扫到右。
  粉丝。灯牌。横幅。举著手机的人。
  没有。
  他又扫了一遍。
  还是没有。
  时轻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你出来的时候直接往右边走,我在出口右侧的星巴克门口等你。人太多了我换了个位置。】
  他抬头,往右边看。
  星巴克的绿色招牌在十几米外。
  门口没有人。
  没有穿杏色裙子的女人。
  时轻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拨出了尤清水的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拨。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时轻年的眉头皱起来。
  他鬆开行李箱的拉杆,大步往星巴克的方向走。
  走到门口。
  没有人。
  他低头——
  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部手机。
  粉白色的手机壳上贴著一只小狐狸的贴纸。
  是尤清水的手机。
  时轻年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走过去,捡起那部手机,屏幕碎了一角。
  通话记录的最后一条——
  110。
  通话时长:7秒。
  时轻年的手开始发抖。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清清?“
  他的声音哑了。
  “清清!!“
  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