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夏晚意顺藤摸瓜,终於找到了小吃街
  “那是我的男人!楚南梔,你凭什么抢我夏晚意的男人!”
  悽厉的尖叫声在阴冷潮湿的出租屋里迴荡。
  夏晚意死死捏著那台屏幕碎裂的备用手机。
  泛白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像雷达一样在短视频的画面上疯狂扫视。
  视频里的高亮聚光灯,照得那套进口不锈钢岛台熠熠生辉。
  金黄色的炒饭在半空中翻滚,带著隔著屏幕都能闻到的脂香味。
  夏晚意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屏幕左下角。
  一个白色的水滴状定位图標,清晰地標记著一行小字:“江城星光美食广场”。
  她僵硬的瞳孔瞬间收缩,呼吸变得短促粗重。
  难怪她去三合巷会扑个空。
  陈安没有落魄,他直接搬去了江城寸土寸金的顶级商圈!
  那是星光广场,入驻的全是人均消费上千的高档餐厅。
  能在那里占据最核心的c位,这一晚上的利润,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野草般滋生。
  陈安弄出这么大的排场,搞得全网皆知。
  这绝对是在向她证明实力,在逼她低头!
  七年的感情,一段同甘共苦的岁月。
  那个在寒冬腊月把她的脚揣在怀里捂热的男人,骨子里就是个心软的。
  只要她肯放下身段,当著全网粉丝的面去给他认个错。
  只要她挤出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
  陈安顾及男人的面子和旧情,一定会重新把她捧回掌心。
  到时候,这日入数万的流水,这金光闪闪的餐车,全都是她夏晚意的!
  那个靠著老女人包养的顾星河,连给陈安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夏晚意猛地从冰冷的皮质沙发上站起身。
  胃部溃疡面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险些重新栽回沙发里。
  她咬破了下唇,强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水,跌跌撞撞地衝进洗手间。
  头顶的冷白光灯管闪烁了两下,照亮了镜子里那张形如枯鬼的脸。
  眼窝深陷,脸色青灰,没有一丝鲜活的血色。
  夏晚意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自来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下巴滴落,砸在洗手池里。
  她一把抓起流理台上的粉底液,挤出大团的膏体,发了疯似的往脸上拍打。
  一层又一层的厚重粉底,强行覆盖住病態的苍白。
  她拿起迪奥正红色口红,在乾裂脱皮的嘴唇上用力涂抹。
  鲜艷的红唇映衬著惨白的底妆,透著一股不协调的诡异感。
  但她顾不上了。
  她套上一件卡其色的修身风衣,抓起车钥匙,踩著高跟鞋衝出门。
  白色的奥迪a4l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
  秋风顺著没关严的车窗缝隙灌进来,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捲髮。
  夏晚意一手死死按著绞痛的胃,一手將油门踩到底。
  车窗外,江城的霓虹灯影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轨。
  “滴滴——”
  车载蓝牙弹出一条催款简讯,提示她那五万块钱的高息网贷即將到期。
  夏晚意冷笑一声,按下方向盘上的掛断键。
  等她今晚把陈安哄回来,这点钱算个什么东西。
  半小时后。
  奥迪车的轮胎在星光美食广场外围摩擦出刺耳的剎车声。
  夏晚意推开车门,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广场地面上。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瞬间停滯。
  巨大的环形穹顶下,灯火通明。
  以那座不锈钢餐车岛台为中心,黑压压的人群绕著景观喷泉排了足足五圈。
  闪光灯此起彼伏,无数人举著手机在录像。
  空气中瀰漫著老母鸡高汤的醇厚,以及土猪油爆炒葱花的霸道焦香。
  这股混合著人间烟火气的食物温度,顺著秋风扑面而来。
  夏晚意乾瘪的胃疯狂地抽搐著。
  她咽了一口唾沫,口腔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水光。
  这就是陈安现在的底气。
  那个曾经只能窝在出租屋厨房里的男人,现在成了这座城市的焦点。
  夏晚意攥紧了风衣的下摆,迈开双腿,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麻烦让一让!让开!”
  她用手肘粗暴地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
  “挤什么挤啊?排队去好吗!”
  一个拿著自拍杆的年轻女孩被撞了个趔趄,不满地大声抗议。
  夏晚意回过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正宫姿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我是你们陈老板的未婚妻,让开!”
  这句话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周围的食客愣住了,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夏晚意踩著高跟鞋,步履匆匆地穿过人墙。
  距离那座闪耀著金属光泽的高级餐车越来越近。
  铁勺刮擦锅底的清脆声响,清晰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
  她闻到了那股独属於陈安的、熟悉的葱油香。
  这股味道曾经是她最嫌弃的底层气息,现在却成了她后半生唯一的救命稻草。
  夏晚意终於挤出了重重人群的包围圈。
  她站在了那座堪比米其林后厨的独立岛台正前方。
  头顶的静电油烟净化器高速运转,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不锈钢檯面上。
  陈安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雪白笔挺的厨师服,宽阔的肩膀撑起利落的剪裁。
  没有了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佝僂感,整个人透著一股沉稳如山的强大气场。
  夏晚意停下脚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逼迫眼眶里蓄满泪水。
  她將嘴角向下压,摆出这七年来屡试不爽的、最委屈、最楚楚可怜的表情。
  在几百道探究目光的注视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肺里的冷空气和食物的暖香一併吸入。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砸在厚重的粉底上。
  夏晚意摆出最委屈、最楚楚可怜的表情抬起头:“陈安,我终於找……”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像被刀劈断了一样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