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末將岳单,愿为殿下效死
  “殿下,”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可知道,效忠皇子,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
  “你可知道,禁军大统领效忠皇子,在朝堂上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
  云逸一连回答了四个“我知道”,没有一丝犹豫。
  岳单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殿下,给末將一个理由。”
  云逸等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我能让你变得更强。”
  岳单眉头微皱。
  他四十五岁了,打了半辈子仗,身上的伤比命还多。
  变强?
  他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岳统领,”云逸向前走了一步,仰头看著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男人,“你十八岁从军,二十岁斩敌酋首级,二十三岁独守孤城七日七夜。”
  “你打了二十七年仗,身上刀疤箭痕不下四十处。”
  “你的膝盖受过重伤,每逢阴雨天就疼得睡不著觉。”
  “你的左肩被箭射穿过,现在提重物还会发抖。”
  岳单的眼神变了。
  这些事,就连他的亲卫都不知道。
  这孩子怎么会知道?
  “殿下……”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云逸打断他,“我只问你一句——”
  “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的旧伤,让你回到二十岁的巔峰状態,並让多变得更强,你信不信?”
  岳单沉默了。
  他当然不信。
  二十年的旧伤,怎么可能说好就好?
  但看著云逸的眼睛,他竟然说不出“不信”这两个字。
  那双眼睛太乾净了。
  乾净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殿下……”
  “岳统领,”云逸忽然笑了,“你看著我。”
  岳单下意识低头,对上那双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那双眼睛——那双本该稚嫩的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不是烛火的反光。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星辰。
  像深渊。
  像他年轻时在边关看过无数次的那片夜空。
  云逸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无数光点缓缓流转,匯聚成某种玄之又玄的纹路——
  天命之眼。
  “岳单,”云逸的声音变得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直接敲在他灵魂上,“你信我吗?”
  岳单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不信”。
  不是被强迫。
  而是一种本能的、近乎臣服的感觉——就像他二十岁那年第一次面圣,面对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时,心里涌起的情绪。
  不,此时比那时更加激烈。
  但眼前这个,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
  云逸眼中的光芒敛去,恢復成那双乾净清澈的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只问你一句——”
  他向前一步,仰头看著岳单:
  “如果大炎有难,你护不护?”
  岳单瞳孔微缩。
  “护。”
  “如果父皇有难,你救不救?”
  “救。”
  “如果我有难——”
  云逸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跟不跟?”
  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岳单看著眼前这个孩子。
  七年来,他每天看著这个孩子来演武场,风雨无阻。
  七年来,他看著这个孩子从三岁稚童长成十岁少年,刀法从生疏到纯熟,骑术从跌跌撞撞到如履平地。
  七年来,他看著这个孩子记住禁军一半人的名字,记住每个士卒的家乡、喜好、家里有几口人。
  他从没说过什么。
  但他一直在看。
  此刻,这个孩子站在他面前,问他:
  “你跟不跟?”
  岳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单膝跪地。
  “末將岳单,愿为殿下效死。”
  【叮——】
  【检测到重要人物“岳单”效忠。】
  【忠诚度:65 → 90】
  【因“天命所归”效果,岳单气运提升,机缘增加。】
  【你的势力扩张,触发“帝星庇佑”——当前势力:1名核心將领,肉身强度+50%。】
  【你获得禁军大统领的效忠,获得三万禁军的指挥权。】
  【国运每日增加300点。】
  云逸看著那一行“每日增加300点”的字样,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点。
  整整三百点。
  他曾几何时,辛辛苦苦攒下一点国运,都像捧著烛火过冬,生怕被风吹灭。
  如今,只一个禁军统领的效忠,便抵得上他过去所有煎熬的总和。
  至於忠诚度——
  从六十五跃升至九十,足足跳了二十五点。
  这已不是进步,而是质变。
  还有那肉身强度+50%——
  他日夜苦修,拼了命锤炼的那副身体,竟因一道系统提示,便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但他今夜来,要的,远不止这些。
  “岳统领。”
  云逸伸手扶起他,声音沉稳如古井,“我说过,我能让你变强。”
  岳单顺势起身,目光复杂。
  二十年。
  二十年陈年旧伤,岂是说好便能好的?
  可就在方才,那双眼睛望向他时,他却仿佛被什么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殿下,末將……”
  “別动。”
  云逸抬起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岳单浑身一僵。
  不是因为那只手有多大力量——一个十岁孩子的手,能有多重?
  而是因为——
  一股温热,从那只手贴住的地方缓缓涌入体內。
  像春日融雪,无声浸润冻土。
  像旧痂脱落,新肉悄然长出。
  像二十岁那年,他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浑身上下,儘是使不完的力气——
  那种久违的感觉,回来了。
  膝盖每逢阴雨便钻心的痛,消失了。
  左肩一举重物便发抖的旧伤,也消失了。
  岳单瞳孔猛张。
  “殿下……这……”
  “別说话。”
  云逸没有解释,也没有停顿——
  他直接调动三百点国运,尽数加点。
  那股温热持续了约莫盏茶工夫。
  然后,岳单感觉到不对劲了。
  不是旧伤痊癒的那种“不对劲”——是另一种,更猛烈、更汹涌的东西。
  像有一条江河,正从他身体深处决堤而出。
  “殿下——”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发光。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从他皮肤下透出来,先是微弱,而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几乎將整个大帐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