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啊,还有我的份吗?
  他抬起手,淡金光芒决堤般涌向四面八方——涌向战斗的、涌来的、毁灭的一切。
  光芒所过之处,星空种族像纸一般燃烧成灰;被万溯道君抚平的光柱重新炸裂;被修復的大地再次崩塌——这一次不是毁灭,而是“纠正”。
  生命法则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它让真实存活,让虚假消弭,以最激烈、最不可逆转的方式。
  万溯道君的目光骤然变了。
  “你疯了?”
  他抬手,灰色时间之力从掌心涌出,试图拦住那道淡金光芒。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轰鸣震耳,衝击波令整个世界都在悲鸣。
  大地颤抖,海洋翻涌,天空龟裂。
  万溯道君的实力远超云逸的预期——即便只是一个投影,即便並非完全体,他的权柄依旧完整,他的力量依旧深邃,他的时间法则仍能压制住云逸的生命法则。
  灰色的时间之力如巨网,將淡金光芒层层包裹、压缩、消解。
  “你不是我的对手。”万溯道君的声音从交锋中心传来,依旧平静,“你的生命法则虽然超越这个世界,但只有『一丝』,太少了。”
  “我的时间法则虽不及你的法,但我是完整的,你只有一丝。”
  他说的是事实。
  云逸能感到自己的生命法则正被压制,淡金光芒被灰色时间裹挟、压缩、一点点消融。
  手臂在抖,法力在飞速流逝,再下去,他撑不住。
  但他没有退。
  他也笑了,笑容里有一种疯的、不计后果的决意。
  他抬起左手。
  不是为了加持生命法则,而是为了做另一件事——
  逆转。
  魏长生、周衍、纪无咎、那个还在裂缝里看戏的权限者——四个人的时间线在他掌中同时亮起。
  云逸找不回自己在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和实力。
  但他可以找回別人的。
  既然自己拿不回,那就让別人拿回。
  灰色时间之力分成四股,缠上那四人。
  魏长生正在岛礁上浴血奋战,浑身是伤,但时间之力刚缠上他的瞬间,他猛然一震,幽蓝光芒从体內喷涌而出,比之前更亮、更浓、更纯。
  气势从渡劫初期开始暴涨,每秒都在跨越一个大境界。
  他的表情从战斗的狂態变成了一种极度复杂的神色,像在经歷什么深沉的东西。
  他看见了过去的轮迴,看见了无数个世界里战斗的自己,看见了被遗忘、被埋葬、被封存的记忆与力量。
  它们正在归来,正在融合,正在將他变回——曾经的自己。
  周衍也在经歷相同的过程。
  深紫灵气旋从他体內涌出,暴涨十倍,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像被翻开的古书。
  气势同样疯狂攀升,每秒跨越一个大境界。
  纪无咎的增幅最为猛烈。
  淡金长枪从他手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炽烈金芒,其中蕴含无数个分身的记忆——被回收的、销毁的、遗忘的、藏於世界各处的,此刻一併回归。
  气势从渡劫一路狂飆,然后停住了——不是到顶,而是他的潜力本身就没有上限。
  那个看戏的权限者最为平静,他只是站在那里,表情从平淡变成了微微意外,似乎没想到云逸会把前几次轮迴的实力还给他。
  气息也在暴涨,速度惊人。
  万溯道君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却未出手。
  他的时间之力依然压制著云逸的生命法则。
  但云逸笑了。
  因为那四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同时冲至顶峰——抵达了他们巔峰时期,甚至更高的境地。
  魏长生睁眼,幽蓝瞳孔中倒映著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迴的记忆。
  他低头看手,握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桀桀桀——”
  “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迴,奶奶的!”
  “我在轮迴乐园都没轮过这么多次,在这个破世界居然轮了这么多回。”
  语气平淡,但握拳的瞬间,狂暴之力如山洪倾泻。
  最后,他抬眼,望向空中那道金色人影——万溯道君。
  周衍睁眼,深紫气旋在掌心徐徐转动,更深邃,像微型的黑洞在呼吸。
  他看了眼手中卷刃的短刀,轻轻一握,碎成齏粉。
  然后抬手,一柄纯粹灵力凝聚的长刀出现在掌中,刃泛深紫冷光,锋芒比之前凌厉了不止一个层次。
  纪无咎睁眼,炽烈金光环绕周身,如一轮小太阳在他体內跃动。
  他低头看手,感受翻涌的力量,嘴角一挑。
  “云逸,谢了。”
  最后是那个看戏的权限者,他睁眼看看自己,又看看云逸,挠了挠头:
  “啊?还有我的份?算了,不管怎样,谢了。”
  云逸收回手,看著那四人——他们已不再是被这个世界压制的年轻权限者。
  他们是经歷过无数轮迴、站在这片天地顶点的存在,每一个都足以让这个世界为之颤抖。
  云逸转头看向万溯道君,嘴角的笑意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真切。
  “你说得对,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踏前一步,赤足踩在虚空之中。
  “但我们加起来呢?”
  万溯道君摇了摇头,不再看他,目光移向那四人。
  “我知道你们来自轮迴乐园。”
  “想赚积分,重创天道、击杀天命,是最直接的路。”
  “这两样,我都可以给你们,甚至能帮你们更快完成。”
  “比起与我为敌,这应当更有吸引力。”
  魏长生掏了掏耳朵,咧开嘴,笑容张狂得像要撕破夜色。
  “老东西,少废话。”
  “宰了你,该干的事一样不落,不行吗?”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动了。
  幽蓝剑光从他体內炸裂开来,不斩向万溯道君,而是劈向脚下那片被时间之力凝固的大地。
  剑落之处,整片大陆从中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边缘燃起幽蓝火焰,焰中翻涌著无数世界的残影,像破碎的镜子拼出一场轮迴的墓志铭。
  “这才像话!”魏长生的狂笑从剑光深处炸响,带著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迴淬炼出的兴奋,“跟这种对手打架,才他妈叫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