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们走了
  第二天下午一点,vip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江屿看向病房门口。
  卡希尔第一个走进来,身后跟著马库斯和林。
  “准备好了吗?”
  卡希尔走进病房,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厉梟身上。
  厉梟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
  “准备好了。”
  江屿点头。
  “那走吧。”
  卡希尔对门外招了招手。
  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医护人员推著担架车走进来,动作专业地把厉梟从病床转移到担架车上。
  江屿站在旁边,目光一直追隨著厉梟。
  直到担架车被推出病房,他才快步跟上。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乘专用电梯下楼。
  住院楼门口,一辆白色的医疗专车已经等在那里。
  医护人员把厉梟小心地抬上车,固定好担架。
  clara护士跟著上了车。
  江屿正要上车,卡希尔从后面叫住了他。
  “江。”
  江屿转过身。
  卡希尔、马库斯和林三个人站在他面前。
  “路上小心。”
  卡希尔伸出手。
  江屿握了握他的手:
  “谢谢你们。”
  “別老说谢。”
  卡希尔鬆开手,退后一步。
  马库斯走上前,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温和:
  “专机的信息你已经有了。有任何问题,隨时联繫。”
  江屿点头:
  “谢谢。”
  林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照顾厉,也好好照顾自己。”
  “嗯。”
  江屿点点头。
  三个人一起站在车旁,目送著他。
  江屿转身上车,在厉梟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车门缓缓关上。
  医疗专车启动,驶出医院大门。
  江屿透过车窗,看见卡希尔、马库斯、林三个人还站在原地,目送著车子越来越远。
  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厉梟。
  厉梟安静地躺著。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江屿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们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
  “回家。”
  医疗专车驶向机场。
  路上,江屿一直握著厉梟的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些建筑,那些街道,那些陌生的风景,一一从眼前掠过。
  他想起十几天前,他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厉梟开著车,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牵著他的手。
  那时候厉梟眼睛亮晶晶的,说要带他去很多地方。
  现在……
  江屿低下头,看著厉梟安静的睡脸。
  厉梟戴著一条江屿从酒店带回来的围巾。
  江屿把那件围巾轻轻盖在他胸口,又给他掖了掖。
  一个小时后,医疗专车驶入机场停机坪。
  一架白色的小型飞机停在那里,机身上印著医疗专机的標誌。
  几个医护人员已经等在飞机旁,看见车子停下,立刻迎上来。
  他们把厉梟小心地从车上抬下来,送上飞机。
  江屿和clara护士跟在后面,登上舷梯。
  走进机舱的瞬间,他微微愣了一下。
  机舱不大,但布置得很专业。
  中间是一张固定的病床,周围是各种医疗设备——监护仪、呼吸机、输液架,还有几台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两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护士站在旁边,看见江屿和clara护士进来,纷纷点头致意。
  江屿走到厉梟身边,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医护人员和clara护士开始做最后的检查。
  几分钟后,一个医生走到江屿面前,用英语说:
  “先生,一切准备就绪。隨时可以起飞。”
  江屿点点头:
  “好的。”
  医生回到自己的位置。
  江屿看向窗外。
  舷梯已经被撤走,机舱门缓缓关闭。
  引擎启动的轰鸣声从机舱外传来,带著轻微的震颤。
  江屿伸出手,握住厉梟的手。
  “要起飞了。”
  他的声音很轻:
  “別怕,我陪著你。”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
  江屿能感觉到那股推背感,能感觉到机身微微的震颤。
  他握紧厉梟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
  几分钟后,飞机猛地一轻,脱离了地面。
  江屿透过舷窗往下看。
  那座城市,那些建筑,那些街道,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
  他收回视线,看著厉梟安静的脸。
  来的时候,因为护照的问题,他们没能一起出发。
  江屿一个人在公寓里等了几天,才独自飞来。
  那时候他满怀期待,想著终於能见到厉梟,想著他们可以一起旅行。
  现在回去,他们倒是一起走了。
  可厉梟却这样躺著,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
  舷窗外是一片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机舱里投下温暖的光斑。
  医护人员和clara护士偶尔会过来检查一下厉梟的状况,记录数据,调整仪器。
  江屿一直坐在他身边,握著那只手,偶尔会低下头,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润一润他乾裂的嘴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几个小时,在这样安静的陪伴中,缓缓流逝。
  江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推他的肩膀。
  “先生,先生,我们快降落了。”
  江屿猛地睁开眼睛。
  机舱里的灯光已经调亮,舷窗外隱约能看见下面城市的轮廓。
  那个护士站在他面前,温和地说:
  “请您系好安全带,我们准备降落了。”
  江屿点点头,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和厉梟的安全带。
  然后他握紧厉梟的手,看向舷窗。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
  那座熟悉的城市,慢慢展现在眼前。
  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街道,还有那些隱隱约约的、熟悉的轮廓。
  江屿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回来了。
  他们终於回来了。
  飞机平稳降落。
  机舱门打开,一股熟悉的、带著冬日寒意的空气涌进来。
  江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舷梯已经架好,一辆白色的医疗车停在飞机旁,车身上印著医院的標誌。
  一群人正朝飞机走来,为首的是一个穿著深灰色大衣的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