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莫名其妙又吃了一顿狗粮
  “嗯。”
  江屿点头。
  “去多久?”
  “大概两个月。”
  顾燃点点头,又看向厉梟:
  “你肯定跟著去吧?”
  “当然了。”
  厉梟说得理所当然,手很自然地搭在江屿椅背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肩:
  “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顾燃看著两人,忽然嘆了口气:
  “看你俩这样,我真的都想找个伴了。”
  “找吧。”
  厉梟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有家的感觉,真的特別好。”
  顾燃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厉梟的手从江屿肩上滑到后颈,指腹轻轻按了按:
  “以前是因为没遇到我家江屿。”
  江屿被他按得脖子发痒,偏头躲了一下。
  厉梟的手顺势滑下来,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顾燃看著两人这些小动作,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对了。”
  他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低了一些:
  “前几天你舅舅给我打电话了。”
  厉梟的笑容淡了一分。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让我劝你,给厉昀出谅解书。”
  顾燃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了一分:
  “我和他说,別说你了,就连我都不会原谅厉昀的。多大仇啊?至於要你的命?然后我就给他掛了。”
  厉梟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以后他再找你,直接別理就行了。”
  “我知道。”
  顾燃点了点头:
  “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数。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为什么啊?为什么厉昀非得要你的命啊?”
  厉梟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怕我抢他继承人的位置唄。”
  他说得很隨意,刻意没提自己手里有厉氏集团把柄的事。
  江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燃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因为这事?就值得他下那种死手?”
  “谁知道呢。”
  厉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更淡了:
  “別说他了,扫兴。”
  顾燃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追问。
  “行,不说了。”
  他端起酒杯:
  “喝酒。”
  厉梟也举起酒杯。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话题从厉昀转到两人这次在海边度假时发生的趣事,又转到顾燃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对了。”
  顾燃忽然压低声音:
  “厉氏集团前一阵股票暴跌,现在墙倒眾人推,之前那些合作方都开始催款了,银行也收紧贷款。”
  江屿看了厉梟一眼。
  厉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听说,你外公最近一直在找人托关係,想稳住局面。”
  顾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这次的事闹得太大,谁家都不想沾。估计厉氏撑不了太久了。”
  厉梟放下茶杯,声音很平静:
  “跟我没关係。”
  顾燃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反正你本来也不指著厉氏集团过日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不说这些了。咱们三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聊点开心的。”
  “聊什么?”
  厉梟问。
  “聊你们俩。”
  顾燃指了指厉梟,又指了指江屿:
  “你们俩以后有什么打算?”
  江屿想了想:
  “先把英语学好。九月份去集训,回来之后……”
  他顿了顿,看向厉梟。
  “回来之后,咱们就开个酒吧。”
  厉梟接话:
  “酒吧开起来,交给职业经理人代管。我陪你到处去参加国际大赛。没比赛的时候,你就去酒吧里调调酒。我就在一边陪著你。”
  江屿愣了一下:
  “你都想到这么远了?”
  “那当然了。”
  厉梟说得理所当然。
  江屿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顾燃看著两人,笑著摇了摇头,端起酒杯:
  “来,提前祝你们酒吧开业大吉。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必须的。”
  厉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江屿也端起茶杯,跟顾燃碰了一下。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饭,顾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肚子:
  “吃撑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
  厉梟看著他面前那堆虾壳和骨头,嫌弃地皱了皱眉。
  “好吃嘛。”
  顾燃理直气壮:
  “这家乳鸽確实不错,下次还来。”
  “行,下次还来。”
  厉梟笑了笑,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结帐。
  江屿拿出手机扫码。
  顾燃看著厉梟,满脸疑问:
  “不是说你请我吗?”
  “我家江屿说,他要请你。”
  厉梟一脸得意,声音带著笑意:
  “而且我们家的钱都归他管。等我的钱花完了,也得和他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
  “所以……他请和我请是一样的。”
  “哎呦,我去。”
  顾燃一脸无奈,声音带著嫌弃:
  “莫名其妙又吃了一顿狗粮。”
  厉梟的眼睛都笑弯了。
  江屿结完帐,三个人一起走出餐厅。
  电梯下行的时候,顾燃忽然开口:
  “咱们去酒吧喝点吧?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厉梟看著江屿。
  江屿看向厉梟,点点头:
  “想去就去吧。”
  “那去『迷途』?”
  顾燃的眼睛亮了起来:
  “江屿可以在那调几杯。好久没喝江屿调的酒了。”
  厉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想得美。江屿白天已经练了一天的调酒了,怪累的。”
  江屿笑著拍了拍厉梟的手臂:
  “不至於的。就调几杯,累不著。”
  “你看,江屿都说了。”
  顾燃拍了拍厉梟的肩膀:
  “走吧走吧。”
  厉梟看著江屿,江屿对他点了点头。
  “行吧。”
  厉梟勉强同意了。
  三个人走出大楼,坐进车里。
  “去『迷途』。”
  顾燃对司机说。
  车子驶入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
  江屿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迷途”。
  他半年多没去过了。
  上次去,还是最后一次去上班那天,也就是手臂骨裂那天。
  现在想起来,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想什么呢?”
  厉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屿收回思绪,侧过头看著他:
  “在想,好久没回『迷途』了。”
  “紧张?”
  厉梟握住他的手。
  “不紧张。”
  江屿的嘴角弯著:
  “就是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