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团开始发力了
  前方土石黑红交杂,似被血火浸透。
  寧玄烛对身后断臂修士温声开口:“陆小友,接下来的路就靠你带了,若此行所得不差,老夫可为你爭一份结丹灵物。”
  就见那陆姓青年不答话,手指一点眉心,隨后有精血飞出,落於玉牌之上。
  其面上肉眼可见惨白几分,又取出丹丸服下。
  那玉牌散发莹莹白光,其上纹路游走不定。
  片刻后,白光忽然一凝,指向左前方一处。
  眾人不再迟疑,各自施展防御术法,或祭起法器法宝,循著玉牌所指之处小心行去。
  段閆祭出水清锦帕。
  那锦帕迎风一展,化作一片柔和水光,悬於眾人头顶,又垂下道道清波,將落云宗三人护在其中,隔绝四周火浪。
  钱尘见四周岩石已有缕缕黑线蔓延,心知这是火煞侵染之象。
  若再过几年,只怕这条艮位生路也要被火煞彻底吞没。
  又感应一番,发觉遗蹟大阵没法完全隔绝千里户庭神通,仅是削减了些许距离。
  不过还是打定注意,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他隱隱有感,外面必几个老祖盯著,神通施展定被抓个正著。
  ……
  此时丹鼎宗遗蹟上空,四道人影立於云端,俯瞰下方眾人入阵。
  吕洛身著玄色旧袍,面容沧桑。待最后一人没入地脉光幕后,他才收回目光,对龙晗微微拱手一笑。
  “吕某先行恭贺凤冰道友,若此番机缘成了,贵宗又添一桩大喜。”
  龙晗笑意温和:“那我便替夫人谢过吕道友吉言。只是此事尚未定论,还要看下面这些小辈能走到哪一步。”
  一旁,火龙童子身形矮小如稚童,开口却老气横秋:“破境机缘难得,凤冰道友能有此运数,老夫也只能说一声佩服。只是这丹鼎宗旧地火气太盛,老夫看著都觉不舒坦。”
  唯有倪航斋那位况姓元婴沉默不语。
  他望向龙晗,目光复杂,既有忌惮,也有几分难掩的不甘。
  凤冰若真藉此机缘更进一步,鸞鸣宗声势必然再涨。倪航斋与其相邻,自然最不愿见此事成。
  龙晗似未察觉几人心思,只望著下方黑红地脉,缓缓道:“诸位还是看紧些。机缘归机缘,若真出了变故,也不能叫门內弟子白白送命。”
  ……
  钱尘等人借地脉穿行半柱香,直至玉牌悬停一处,不再往前。
  陆姓断臂青年收了玉牌,对寧玄烛行礼:“前辈,应是此处了。”
  寧玄烛点点头,回身看向眾人:“诸位,入內之后,仍按先前所议,各去各处。三个时辰之后,祖师殿前匯合。”
  顾清衡仍一只手仍藏在袖,轻轻一笑:“寧道友放心,先前约定,顾某都记著。”
  眾人神色各异,却无人多言。
  段閆哈哈一笑,率先带著钱尘与宋玉遁出地脉。
  钱尘却不敢大意,身形未出之际,已先服下一颗清玄避火丹。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火意,游走经脉之间。
  四周暴躁火灵气触及身前三尺,竟似稍稍柔顺几分,不再那般直扑肺腑。
  宋玉见状,也反应极快,取出丹药服下。
  三人遁出地面。
  霎时间,神识如坠泥沼,竟被压得只能探出半里。
  段閆身为结丹中期修士,也只能放出三里。
  天穹之上黑云翻滚,地面火煞蒸腾,阴风夹著焦土气息呼啸而过,击得水清锦帕垂落的清波不断晃动。
  段閆脸上笑意收敛几分。
  后续出来的各宗修士,也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寧玄烛辨认片刻,抬手一指:“诸位,各去其位吧。此地火煞变动极快,莫要耽搁。”
  眾人各自取出地图,校准方位,隨即分散而去。
  落云宗三人驾起遁光,小心往药王谷方向飞去。
  而在远离眾人之后,寧玄烛和另一位火法长老对视一眼,各自飞往不同方向。
  一路上,钱尘看见不少鬼魂虚影在焦土间游荡。
  那些魂影衣袍残破,面目模糊。只是眼神茫然,来回徘徊,如同被火煞困在旧日之中。
  途经两根倒塌牌坊残骸时,钱尘暗中以宝鑑感应,却无半点古韵反应,心下不免有些失望。
  復行数十里,前方终於出现一座山谷。
  谷口残碑斜立,其上禁制光华黯淡,却仍勉强流转。残碑之上,依稀可见三个古字。
  药王谷。
  段閆取出一块黑绿色玉牌,朝前轻轻一挥。
  见钱尘与宋玉望来,他隨口解释道:“此物乃药王谷禁制令牌,由陆小友所供,四宗各得一枚。”
  玉牌灵光没入残碑,谷口禁制光幕隨之盪开一圈涟漪,缓缓散出一条通路。
  段閆见谷內景象,嘴角一抽,还是笑道:
  “走吧,看看这药王谷里,还剩几分家底。”
  他却不敢大意,回身立刻將身后禁制重新合拢。
  方一踏入,钱尘便觉身上燥热之意稍减,一层残存阵力隔绝外界火煞。
  感应天地元气,钱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谷中木属元气寥寥无几,且多半枯败杂乱,显然大多数灵植早已被火煞焚毁。
  三人立於药王谷上空,扫过四周。
  入目皆是土地荒芜,灵田龟裂,昔年药畦纵横之处,如今只余焦黑沟壑。
  偶有几处青色,却也像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钱尘忽然开口:“段师叔,此地广阔,若三人同行,一日也未必搜得完。不如我与宋师妹往一侧探查,若有异动,宋师妹立刻传讯。”
  段閆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四周。
  此地虽凶,但药王谷外围火煞已被禁制削去几分。
  他沉吟片刻,取出那件辟火法衣,掐诀打入几道法力,递给钱尘。
  “此宝可自行护你二人一个时辰。记住,若遇火煞浓烈之地,立刻退回来。”
  钱尘接过,郑重应下。
  段閆又看向宋玉:“宋师侄,若有半分不妥,立即传讯,不必逞强。”
  宋玉轻轻点头:“弟子明白。”
  段閆这才化作一道火光,朝谷中另一侧遁去。
  宋玉转头看向钱尘,眉眼带笑,似已猜到他另有打。
  钱尘感应片刻,催动灵风竹舟,带她朝另一侧飞去。
  直至数十里外,四周再不见段閆气息,钱尘才將青团从灵兽袋中放出。
  小傢伙方一现身,昂头嗅了嗅,脑袋上的菜叶顿时皱成一团。
  此地火煞残气太重,它显然极不喜欢。
  青团又驾云飞到钱尘怀中,像是好受了些。
  钱尘轻轻拍了拍它脑袋:“此番回去给你加餐。”
  青团哼哼两声,伸出爪子,指向北方。
  宋玉看得新奇,忍不住道:“青团还会寻宝?”
  青团顿时昂起头,小尾巴一摇,似乎很是受用。
  钱尘失笑,將一株青叶紫心菜递给宋玉:“师妹餵它一片。此地火气太重,多给小傢伙吃点。”
  宋玉接过灵草,俯身餵到青团嘴边。
  青团嗅了嗅,矜持片刻,终究没抵住诱惑,一口叼住。
  此时宋玉荷包轻动,原来是小白也想出来。
  只是师妹却拍了拍,低语安抚几句。
  钱尘顺著它所指飞遁,不断感应天地草木之气。
  於高空之中可见得下方片片院落鳞次櫛比,又有几处高山耸立。
  奈何院落禁制全无,其內空空;药田尽毁去,高山不见半点绿意。
  有飞数十里,忽而怀中青团“汪汪”两声,钱尘也顺著感应降下飞舟。
  透过禁制可隱约见,此处非是院落,而是两层阁楼。
  钱尘指了指前方,对宋玉言道:
  “此地草木灵机充裕,阵法残存,想必有灵药存活。只是此阵师兄一时难勘破,就劳烦师妹动手了。”
  宋玉也未推辞,围绕阵法数周,细细探查阵法脉络。
  忽而眼前一亮,从袖中取出一枚水蓝色宝珠,调动法力朝三处节点打去。
  “嘭嘭嘭”
  前两次,那残阵还勉力支撑。
  最后一击下,整个阵法瞬间暗淡,化作点点精光而散,露出其中灵田。
  神识扫去,钱尘不由哈哈一笑,亲了怀里的青团一口。
  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