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谁赞成,谁反对?
  刀马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没有再追问,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路口分开了,刀马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楚尘没有急著回去,今晚能做的事情不多,主要是思考,另外这个小城不大,他先閒逛一下,掌握一下地利!
  走著,思绪渐渐飘飞。
  赵横已经留在了鵰翎队。
  以他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在队里站稳脚跟。
  常贵人对他的態度看起来非常满意,短期內不会有什么变动。
  只要赵横在鵰翎队里待下去,那支骑射无敌的队伍就会慢慢向他倾斜。
  如果有轮迴者混在鵰翎队里,赵横也迟早能把他们筛出来。
  常贵人对赵横的实力越满意,赵横在队伍里的走动就会越自由,接触的人也会越多,那些试图隱藏身份的轮迴者,就不可能永远藏得住。
  另外就是赤沙镇作为沙漠一个重要关口,彻底掌握在手中,他就能隨意左右剧情!
  得加快这一进程!
  楚尘回到客栈的时候,大堂里已经安静下来。
  几个龙国来的人正坐在角落里低声商量,看到他进来,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继续各做各的。
  五个响子帮的旧部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楚尘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手腕。
  轮迴手錶很安静。
  煞星没有发消息,神行和青丘月也没有发消息。
  楚尘看心里大概有数,那三个人都没打算主动联繫他。
  这种情况他也预料到了,因为他也没想著主动发消息。
  既然大家都自负,那就不需要互相协助,各凭本事!
  他站起来,走到二楼,推开一间空房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窗纸上糊了一层薄薄的油,透进来的光昏黄髮暗。
  他关好门,在床边坐下,確认门窗都关好之后,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储物空间。
  他拿起平板电脑,打开文件夹,点开了这部电影。
  画面在屏幕上铺开,风沙、大漠、刀光。
  之前听崔泽口述的时候只知道大致的情节走向,现在亲眼看到那些画面和人物,很多东西都清晰了起来。
  常贵人、莫家集、知世郎、那些追杀和暗涌,全都有了具体的样貌和位置。
  整部电影的剧情现在在他脑子里是完整的。
  知世郎从莫家集出发,要去长安。
  护送他的刀马要经过几处关键地点,赤沙镇是其中一个。
  各路商队、鏢人、江湖人士都会在那里歇脚补水、交换情报、休整装备。
  不过相比赤沙镇,莫家集很显然要更重要。
  对於鏢人来说,那个地方既是必经之路,也是一个天然的匯聚点,各路消息都在那里流通。
  作为世界剧情的起点,楚尘觉得应该在莫家集也进行布局!
  主线任务要求他成为鏢人並完成一次鏢人任务,正好可以接鏢去莫家集!
  一念至此,楚尘起身走到门外,对著栏杆下面的人道:
  “明天一早,安排一队人去接一趟鏢。目的地莫家集。”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几个武者同时站起来,朝他拱手。
  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问鏢物是什么。
  楚尘转身回房,把横刀掛在床头的钉子上,吹灭了油灯。
  一星世界就这点不好,每天晚上都得睡觉,其实挺耽误时间。
  夜色笼罩著整片大漠,远处沙丘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条条沉睡的巨蛇。
  赤沙镇里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客栈二楼还亮著一扇窗。
  楚尘已经睡下了,龙国的武者们轮流在客栈周围值夜,带给楚尘的是绝对的安全感。
  没人能突破这层防线!
  “……”
  在距离赤沙镇二十里外的一处避风沙丘背后,篝火还在烧。
  这里是响马的一处临时营寨。
  三十几匹骆驼和马匹拴在营地边缘的木桩上,十几顶破旧的帐篷散落分布。
  几辆被拆了一半的货车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营地中央的篝火烧得很旺,火星隨著热浪升腾,在夜空中炸开又熄灭。
  三十个响马围坐在篝火边,有人靠著马鞍打盹,有人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蹭著刀刃,有人把抢来的酒囊传来传去。
  大漠的夜晚很冷,但这些人的身上都裹著从商队抢来的厚毯子,火光把他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些面孔粗糙而凶悍,有西域胡人,有逃兵,有犯了命案的流犯,甚至还有个崑崙奴。
  篝火正对面的马鞍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东倒西歪地躺著,而是坐得很直,手里拿著一根刚从火堆里抽出来的木棍。
  火星从烧焦的木头上往下掉。
  他叫铁鹰,但这名字现在只是一个代號。
  真正的铁鹰是个手上沾满血的悍匪头子,而坐在篝火边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铁鹰了。
  他进入这具身体不到一天,修为全被剥夺,武道记忆也全部清零。
  他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铁鹰!
  难度有点高,但也不是太高。
  虽然没有了武道经验,但基础数值还在,反应,判断,决策等等,足以让他轻鬆拿下这些人!
  “都別睡了。”
  铁鹰把燃烧的木棍插在身边的沙地上:“我有件事要跟兄弟们说。”
  那些打盹的响马翻了个身,没动的也睁开了眼。
  磨刀的停了手,喝酒的放下酒囊,所有人都看著他们的头目。
  铁鹰但平时话不多,很少用这种语气召集所有人。
  “从明天开始,我们不当响马了。”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飞到半空中,营地却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是坐在铁鹰左手边的二当家。
  他身形魁梧,光头上纹著一只蝎子,手里拎著一个喝了一半的酒囊,用袖口抹了抹嘴角。
  “当家的,你喝多了吧?不劫道,兄弟们喝西北风?”
  铁鹰没有看他:“我们当鏢人,以后不劫鏢,只护鏢。”
  笑声多了起来。
  不加掩饰的讥讽的低笑。
  几个响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铁鹰今晚怕是疯了。
  他们当了一辈子的贼,抢了一辈子的货。
  现在让他们去保护那些他们本该去杀的人?这比让他们直接散伙还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