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兜、兜帽?
  以前做人的时候,因为怕衣服头髮淋湿,她都是见雨就躲。
  可现在成了蛇,被雨淋著,原来这么舒服。
  说干就干。
  邵糯带著凯尔悄悄地往养鸡场的方向爬去,一路上只听得见雨声。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於到了养鸡场,夜晚的养鸡场静悄悄的,公鸡母鸡都睡著了。
  邵糯对凯尔道:“嘶嘶嘶,要小心点,不要吵醒那些鸡,我们偷两个鸡蛋就赶紧跑。”
  凯尔谨慎点头。
  虽然不明白糯糯为什么这么谨慎,但他並没有在这里发现什么危险。
  养鸡场是被水泥墙围著的,邵糯身体小,轻轻鬆鬆就爬上了水泥墙,凯尔紧紧跟在后面。
  到了里面,他们並没有惊动任何动物,里面是一排排的铁笼子,大片的空地,应该是鸡白天活动的地方。
  就算在夜里,她和凯尔也能看见东西。
  她在空气中嗅了嗅,看向铁笼子的下方,眼睛顿时亮了,密密麻麻的鸡蛋全都放在里面。
  是鸡从铁笼子生的蛋,全都滑在了底部。
  邵糯对凯尔兴奋道:“嘶嘶嘶,看见了吗,这就是我说的鸡蛋。”
  只是她靠近鸡蛋的时候,看见了黄色的纸张,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嘶嘶嘶,这是粘老鼠的,记得绕开,很危险。”
  万一沾在上面,就是撕都撕不下来了。
  邵糯成功绕过老鼠粘,到达了白花花的鸡蛋面前,挑了一个不那么大的蛋,她盘踞在上面。
  只是鸡蛋的体型远远比鸟蛋大,她不能直接吞,想了想,她开始啃鸡蛋的壳。
  直接把壳啃开,她钻进去喝好了。
  凯尔有样学样,很快邵糯和凯尔都把鸡蛋啃了个洞,邵糯沿著洞钻进去,泡在凉凉的鸡蛋里,她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吞咽著蛋液。
  以前觉得腥的生蛋,现在觉得无比香甜,邵糯喝了半天才喝完,尤其是蛋黄最美味。
  吃完之后,邵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蛋壳的底部,隨后慢吞吞的从蛋壳往外爬。
  可刚到顶部的缺口,她就听见了一声狗叫。
  邵糯下意识地一哆嗦,上次被大黄嚇唬,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辈子,她就没那么害怕过狗。
  不是吧,这养鸡场里还养了狗。
  不过,这次比上次好的是,她並没有失明和蜕皮,靠著毒液,也能放倒狗子。
  她慢慢地伸出半个脑袋,可看清外面情形的时候,她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什么情况。
  眼镜王蛇?!!
  背对著她的是一只张开了兜帽的眼镜王蛇,在他的后颈处有一个標准的白色的大v围脖。
  只是,这只眼镜王蛇的身形才一米出头,围脖和兜帽都是缩小版的。
  此刻,眼睛王蛇正在紧张地和狗子对峙,抬起的身体虽然比狗子矮一点,但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只是,这个身形,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凯尔吗。
  他竟然还长了兜帽,他竟然是眼镜王蛇!
  邵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想起当初眼镜王蛇把她从巢穴赶走的情景,原来不是来吃蛇蛋,而是来保护自己的崽崽。
  原来,她才是那个巢穴的外来者。
  想到这里,邵糯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她一条竹叶青,竟然闯入了眼镜王蛇的巢穴,还给人家养崽子。
  当初她得是多幸运,才能活下来啊。
  凯尔这个小阴怂,肯定是故意隱藏的,知道她害怕眼镜王蛇,所以一直隱瞒自己的身份。
  让她以为他是什么金线蛇,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蛇了。
  一想到这里,邵糯就觉得晦气。
  竟然和天敌当了这么久的母子,她一条有著人类灵魂的蛇,竟然被耍得团团转。
  迟早让他好看!
  邵糯想通了这些,看向那只狗子。
  狗子长得和之前被凯尔堵死的那只很像,都是一模一样的黄狗白面,个子都差不多。
  当初那条狗,应该也是从这里跑出去的,这里距离那片林子是最近的。
  下一秒,凯尔就抓住了机会,一口咬在了狗子的脖子上。
  隨后,他飞快地后退,回头看过来,邵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刚才的一幕。
  凯尔可是眼镜王蛇,对於眼镜王蛇的良心,她是不敢相信的。
  毕竟,这是连血脉亲蛇都吃的狠角色,虽然凯尔目前还没有吃她的打算。
  但要是他的偽装败露,恼羞成怒,真把她吃了怎么办?
  凯尔的体型,现在吃她刚刚好。
  等到凯尔爬到了她的蛋壳上面,“嘶嘶嘶,糯糯吃饱了吗,快出来吧。”
  邵糯这才慢吞吞地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嘶嘶嘶,怎么了?”
  她看见行动明显迟缓的狗子,故作惊讶:“嘶嘶嘶,我们被发现了,走走走,我们快点走。”
  邵糯看了看凯尔的鸡蛋,里面只吃了一半,大概是比她先发现狗子,放弃进食。
  趁著狗子毒发,几乎站不住,她和凯尔飞快地离开了养鸡场,一路在风雨中朝著之前的林子而去。
  等到了林子,邵糯飞快地爬上了树,这时候她的体力也已经见底。
  “嘶嘶嘶,好累好累。”
  她累得伸出了舌头,长长的身体隨意地搭在树干上,就像一条没有生命的绳子。
  凯尔爬过来,温柔的蹭了蹭邵糯的脑袋,身体贴著她的身体搭著。
  邵糯想起他是眼镜王蛇,身体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为了不让凯尔起疑,她和之前一样並没有推开。
  凯尔却有些迟疑,当时和狗对峙的时候,他的確听到身后有糯糯在蛋壳滑动的声音,但他回头,却发现糯糯还没有出来。
  他不確定,糯糯有没有看见他张开兜帽的样子。
  “嘶嘶嘶,糯糯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这时候,凯尔的脑袋在邵糯的脑袋上面,邵糯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加上凯尔低沉的嗓音,邵糯有种正在经歷恐怖片的既视感。
  她感觉,要是她说自己看见了,凯尔就会从脑袋开始把她直接吞下去。
  於是,邵糯內心紧张,表面却淡定地摇摇头。
  “嘶嘶嘶,看见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