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点到即止
  跟洪明打?
  那跟找死有何区別?
  他现在已经清晰地认识到了双方的差距,半点不愿与之交手。
  “王衡!”
  正麻木间,有人走来,轻声喊他。
  王衡闻声回眸望去,见是黄天放,面色微怔:“黄公子,你叫我?”
  他甚是意外,两人身份差距显著,鲜有交集。
  “你的號码牌是九號吧?”黄天放没理会王衡的异常,低声问道。
  王衡虽不解,但还是点头。
  “把它换给我!”
  確认后,黄天放道出目的。
  语出惊人!
  王衡没料到黄天放来找他是为换號码牌。
  他顿时面泛难色,此举,有作弊嫌疑。
  若由他人来讲,他无论如何都会拒绝,偏偏是王家得罪不起的黄天放。
  黄天放似知道他所想,替他解决了后顾之忧:“城卫司那边交给我来处理。”
  “既然如此,那就依黄公子所言。”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王衡岂敢拒绝,他鬆了口气,答应下来。
  坦白讲,若是可以,他寧愿换掉號码。
  毕竟对上洪明毫无胜算可言,若是换成他人,说不定还有渺茫希望。
  交易完毕,王衡视作无事发生般静等著。
  目光横扫间,偶尔掠过洪明,微露惋惜,他何尝不知道,黄天放交换號码背后的含义。
  这是盯上洪明,要对其下手了!
  洪明此战,怕是凶多吉少嘍!
  他莫名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忽地有声音响起:“四號上场!”
  该轮到他上场了。
  王衡连忙收敛心神,前往指定擂台。
  没走几步,顿时面若死灰:『怎么会是孙瑞和?』
  另一座擂台。
  战斗结束后不久,隨之公布新一轮。
  “九號上场!”
  闻听此言,手握九號牌的黄天放登台。
  他脚步不疾不徐,眸光古井无波。
  临时更换號码牌,並不仅是为教训洪明,更有避孙瑞和锋芒意味。
  他必须趁著这段时间內儘快恢復,能恢復多少就恢復多少。
  如此方才有胜算迎接后续的战斗!
  至於选择洪明,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登临高台,黄天放轻吸了口气,负手而立间,已蠢蠢欲动。
  然而久等之下竟不见洪明其人。
  他不禁看向场中士卒,对方此刻也满头雾水,又重新播报两遍。
  依旧不见洪明踪影,却等来了结果,士卒宣布道:“九號洪明弃权,黄天放胜出!”
  “嗯?”
  闻言,黄天放陡然睁大眼眸。
  他罕见失態,委实没料到,此战会以这般情况结束。
  『好一个洪明!好一个弃权!』
  黄天放面沉如水。
  他虽贏,但半点不高兴,反而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洪明弃权了?』
  场外无时无刻不关注洪明的刘雄呆若木鸡。
  他还等著看洪明笑话呢!
  结果这傢伙轻易就弃权了?
  这可是武举啊!
  能参加者,哪个不是削尖脑袋想往上爬,洪明怎么敢弃权的?
  而且他都进行到了第五场,眼看著就能角逐魁首了,竟直接放弃?
  虽说对手是黄天放,但这胆子也未免太怂了吧!
  刘雄不懂,大受震撼。
  『连胜四场,至少乙中,加之弓射考核所得的甲上,此次武举,妥了!』
  洪明却无半点可惜意味。
  盘算完评分得出结果后,便毫无与黄天放交手的心思。
  功名已经到手,何必再冒险?
  谁知道黄天放肚子里藏著什么坏水,不如稳妥起见。
  至於区区虚名,无足掛齿!
  眨眼间,洪明便將此事拋之脑后,转而关注起钟少英三人。
  他们情况各不相同。
  最强的是屈云,同洪明一样,已连胜四场。
  此刻正在静养,等待第五场。
  其次是钟少英,正在进行第四场,以洪明眼界推断,胜出的可能性很大。
  最后是秦昊,他竭尽所能,仅得胜三场便即將被淘汰。
  稍稍围观后,洪明假借观战名义,游走四方,探查词条。
  见无特殊词条,洪明向屈云道別,提前离场。
  他想著回水师营探查,看是否有意外之喜。
  喜没有,意外倒是发生了。
  抵达后,因受管控,严禁往来,他无法进入探查。
  微微摇头,有些失望,洪明只得改道去寢院修炼。
  途径弓箭营时,突然发现异常,整个弓箭营似受到袭击般全员而动。
  『发生了何事?』洪明不解。
  他快步走向弓箭营,隨机逮住一名弓箭手询问。
  “水寇来袭?”
  得知缘由,洪明恍然。
  淮河水系发达,商船往来如潮,年尾更甚。
  飢饿许久的水寇就等著这段时间饱餐一顿,开张吃半年!
  据韩明所言,剿寇算是水师每年年末的常规项目了。
  此次较之往年而言,严格来说有些偏晚了,各营早已跃跃欲试,却不见水寇作乱。
  原以为是有所消停,岂料等著武举这茬呢。
  简单了解情况,洪明便不甚在意。
  折返时,恰巧撞见了自外面归来的韩明。
  韩明行色匆匆,步履如飞,似乎有急事,见到洪明,还是停住,讶然问道:“你考核结束回来了?”
  洪明轻轻頷首,正欲询问韩明有无事情吩咐,却被抢先:“结果如何?”
  韩明问完就有些后悔了。
  从洪明这提前离场的情况来看,摆明是名落孙山了。
  洪明面色如常回道:“还行!”
  “此次失利无妨,权当教训,待来年再去,必能功成。”
  洪明口中的还行,在韩明看来,无非是失败的措辞。
  他安慰了几句后,便不逗留,以有要事在身告辞,疾步离去,直奔总帐。
  抵达时,父亲韩百川和两位兄长都已归来。
  告罪了声后,韩明得到授意落座。
  “咱们水域情况如何了?寇患是否严重?”韩百川问道。
  韩诺当仁不让回道:“我管辖水域尚可,虽有水寇但尽数被伏诛,局势完全在掌控之中。”
  韩诚紧隨其后:“目前我所管辖水域暂无水寇侵袭。”
  三人纷纷转向韩明。
  韩明微微摇头,斟酌道:“我这边情况稍有些不妙,虽挡住水寇袭击,但略有伤亡。”
  “能稳住局面吗?”韩百川追问道。
  韩明頷首:“目前没问题。”
  “临近年末,水寇频发,此为开始,短时间內怕难以结束,你们需严加防范。”
  韩百川道明局势,著重看向韩明,
  “老大和老二因地势和人手缘故,凶险较小,唯独老三你,两者皆缺,稍有差错,便会落人把柄。”
  顿了顿,他补充道:“此番情况本不该发生,上头扩张水师便是为了防备於此,特让我等抓紧时间招兵买马,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