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神內主任搬小板凳围观,排场拉满了!
  走出住院部,天气燥热。
  林易洗完澡换好衣裳,肚子適时地发出“咕咕”两声抗议。
  上了一宿夜班,再加上早晨连续三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消耗了他大量的糖原。
  路边有个推著三轮车卖肉夹饃的大爷。
  “老板,来个肥瘦的,多放青椒。”
  “好嘞!”
  热乎乎的白吉饃到手,林易刚咬下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三师兄-孙军。
  林易一拍脑门。
  今天是下夜,上周约好了要去江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给那个植物人赵晓龙做二期治疗。
  刚才只顾著跟死神抢人,把这茬忘得乾乾净净。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孙军標誌性的慵懒声音。
  “小师弟,你是打算从市一院腿著过来?”
  “我这儿的一群博士生、硕士生,加上隔壁神內的主任,已经搬好小板凳等你半小时了。”
  “你这是要把大腕的架子摆足啊?”
  林易拼命把嘴里肉夹饃嚼碎,三两口吞下。
  “马……马上到。”
  他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三附院。”
  ……
  二十分钟后。
  江州三附院,神经外科icu。
  这里是整个江州脑科领域的最前沿,拥有“国家级重点学科”和“国家级重点专科”的双料国家重点。
  相比於林易所在的市一院,这里的设备更先进。
  林易换上隔离衣,刷卡进入病房。
  如果说上次来的时候,周围的目光多是质疑和看笑话。
  那么这一次,空气中瀰漫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静默。
  病床边围了七八个白大褂。
  除了依靠在呼吸机旁、手里转著一只黑色签字笔的孙军,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主任医师,以及几个拿著笔记本、眼神狂热的年轻医生。
  “来了?”
  孙军把笔插回口袋,指了指周围。
  “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慕名而来的。”
  “神內的主任老刘,康復科的主任老赵。”
  “他们都想看看,你是怎么把那个gcs评分只有4分的木头扎出反应的。”
  几位主任微微頷首,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林易身上扫射。
  林易微微点头致意,没有多余寒暄,径直走到病床边。
  赵晓龙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气切套管隨著呼吸机的节奏起伏,面色苍白如纸,露在被子外的双手呈现出一种缺乏生机的灰暗色泽。
  林易凝神,目光聚焦。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赵晓龙的头顶展开。
  【患者:赵晓龙】
  【当前状態:植物状態(微弱甦醒徵兆)】
  【神志:微弱(痛觉定位已恢復,意识游离)】
  【病机:寒凝血瘀,阳气虚衰,经络虽通未暖】
  【建议治法:温阳通络,引火归元】
  上次的针刺確实打开了开关,痛觉定位恢復意味著大脑皮层开始接收信號。
  但这具身体睡了太久。
  阳气就像快没电的电池,电压不够,即便开关打开了,机器也转不起来。
  “怎么样?”
  孙军走过来,低声问道。
  “上次那一针强行开窍,耗了不少底子。”
  林易收回目光,伸手探了探赵晓龙的手背和足底。
  冰冷。
  像摸在石头上一样。
  “今天不扎针。”
  林易转身打开隨身携带的诊疗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袋和一盒艾柱。
  密封袋里装的是他在菜市场精挑细选的老薑。
  “做隔姜灸。”
  此话一出,围观的几位主任面面相覷。
  这里是icu。
  除了除颤仪的电火花,这里严禁任何明火。
  “不行!”
  一个严厉的女声响起。
  icu护士长快步走来,眉头紧锁。
  “林医生,我们这里是全封闭管理,通风系统复杂,有烟感报警器,烟雾排不出去会污染空气,影响其他重症患者。”
  康復科的老赵也劝道。
  “小林啊,要不推去理疗室做?或者用红外线烤灯代替?现在的理疗仪波段也很准的。”
  林易摇了头,语气平淡但坚定。
  “必须用真艾。”
  “烤灯只有热辐射,没有穿透力。”
  “艾草燃烧时產生的短红外波,波长在0.8微米到5.6微米之间,这跟人体细胞的红外辐射波谱是最接近的。只有它能產生共振,把热量送进深层经络。”
  林易拿起一块姜。
  “至於姜,我要的是它的辛温走窜之性,通阳气。”
  “烤灯是烤肉,艾灸是补阳。这是两码事。”
  护士长还想说什么,一直没说话的孙军突然抬手。
  “把那个床位的烟感关了。”
  孙军指了指赵晓龙的头顶,语气不容置疑。
  “孙主任……”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盯著,你还担心失火啊?”
  孙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利,“还有,把这个区域的排风开到最大挡,別让烟散到隔壁床去。”
  “林医生每周都要来,你后面得提前准备。”
  护士长看了一眼孙军,最终没再坚持,转身去操作控制面板。
  这就是科室主任的权威。
  在神外,孙军的话就是规矩。
  林易看了三师兄一眼,孙军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林易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
  切姜。
  硬幣厚度的薄片,每一片都切得极平整。
  隨后,他拿起银针,在薑片上快速扎出数个小孔,作为热力渗透的通道。
  掀开赵晓龙的被子,暴露出腹部和腿部。
  关元、气海、足三里。
  三片老薑稳稳贴在穴位上。
  林易捏起一撮金黄色的陈年艾绒,搓成圆锥状,放置在薑片中央。
  打火机“咔噠”一声。
  火苗舔舐艾绒。
  一缕极细的青烟裊裊升起。
  特有的艾草苦香味瞬间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icu里瀰漫开来。
  这是一种很违和,却又莫名让人感到心安的味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顶级西医殿堂的icu里,用最原始的明火治病。这画面衝击力极强。
  林易神色专注。
  他盯著艾火燃烧的速度,时不时伸手感应薑片周围的温度。
  艾柱燃尽,易柱再灸。
  连续三壮。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
  没有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也没有病人突然睁眼的奇蹟。
  赵晓龙依然安安静静地躺著。
  几个实习生有些失望,眼神开始游离。
  “这……好像没什么反应啊?”
  康復科主任老赵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是搞现代康復的,习惯看肌电图数据的即时反馈。
  林易没说话,只是收起薑片,指了指赵晓龙的脚。
  “摸摸。”
  老赵愣了一下,走上前,伸手握住赵晓龙原本冰凉的左脚。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
  老赵不可置信地把手往上移,按在了足背动脉上。
  “咚……咚……”
  原本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的脉搏。
  此刻竟然撞击著他的指腹,有力,且温热。
  “足背动脉搏动有力了!皮温……起码升了三度!”
  老赵转头看向监护仪。
  並没有使用任何升压药,但赵晓龙的平均动脉压稳步回升到了75mmhg。
  肢端回暖。
  这是微循环打通的铁证。
  “阳气通了,血才能过去。”
  林易一边收拾残渣,一边淡淡地解释。
  “就像冬天冻住的水管,你光加压没用,得先解冻。”
  孙军看著监护仪上的数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拍了拍老赵的肩膀。
  “老赵,看来你们康復科那几台进口理疗仪,还真不如我师弟这几块生薑和艾柱。”
  老赵老脸一红,却没反驳,看著林易的眼神也变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