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明升暗降,中医科的大清洗!
  下午三点。
  中医科示教室。
  屋里飘著淡淡的艾草味。
  椭圆形会议桌前,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张清山坐在主位。
  他左手边,是难得露面的副院长李向荣。
  周鹏坐在桌子末端,低著头。
  他面前的病历本被翻得卷了边,手里的原子笔被攥得出了一层冷汗。
  李向荣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文件。
  “今天开个短会,宣布一项院里的人事调动。”
  李向荣的声音四平八稳,带著体制內特有的腔调。
  “市卫健委刚好下达了为期半年的『医疗专家下基层对口帮扶』任务。”
  “我们市一院作为三甲龙头,必须起表率作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子一圈。
  “周鹏副主任临床经验丰富,中西医结合的底子扎实,经院委会研究决定,作为市一院代表,明天就去青水县卫生院报到,开展帮扶工作。”
  话音落下,示教室里鸦雀无声。
  这哪儿是去帮扶,明摆著是发配到乡镇,那边连台正经彩超都没有,更別提科研和晋升。
  周鹏的脸颊抽了两下,脸色灰败,像是一下子老了五岁。
  “我服从院里安排。”
  周鹏声音乾巴巴的。
  他站起来,没看任何人,默默收拾好桌上的钢笔和笔记本,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坐在角落里的王博感觉后背凉透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主位上的张清山。
  张清山正端著泡枸杞黄芪的保温杯,轻轻吹著水面的浮沫。
  老头子面无表情,但王博清楚,这是主任在杀鸡儆猴。
  周鹏是副主任,中西医结合的实用派,平时在科里挺有號召力,结果这次踩了大雷,差点闹出人命。
  张清山没保他,还顺势把这颗钉子拔了。
  “周主任的工作不能断。”
  张清山放下保温杯。
  “一组的带组工作,暂时由刘明磊接替。”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长桌中段的刘明磊身上。
  他三十多岁,面色微黑,身材敦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剪得极短,掌心宽厚,就算放在桌上,也能闻到淡淡的红花油味儿。
  那是常年推拿正骨浸出来的味道。
  对方刚从青水县调回来,他没想到主任竟然让他带组。
  “好的,主任。”
  刘明磊点点头,声音沉稳。
  没有推辞,也没有新官上任的客套。
  林易坐在对面,看了刘明磊一眼。
  这是一个纯粹的医者。
  靠手艺吃饭,不爭不抢。
  张清山扫视全场。
  “行医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你们手里的笔,开出去的不仅是药,是人命。”
  “散会。”
  ……
  凌晨两点。
  值班室。
  走廊上静得只剩墙上掛钟秒针跳的声音。
  林易靠在椅背上,闭著眼休息。
  突然,视野里亮起微光,憋了半天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响起来。
  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在眼前展开,一行行文字跳出来,带著机械感。
  【叮!完成极限盲测诊断,成功阻止致命医疗事故。】
  【获得医道值+200(盲测翻倍)。】
  【当前医道值:460/2000】
  【特殊暴击掉落:天然林麝香囊(极品)x1!】
  字跡闪烁间。
  林易感觉大褂口袋微微一沉。
  他伸手探入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毛茸茸的椭圆形囊状物。
  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这是一个约莫核桃大小的香囊。
  皮膜轻薄,表面带有灰褐色的短毛。
  刚拿出来,一股子浓烈的异香就铺满了整个值班室。
  系统词条在香囊上方悬浮。
  【物品:天然林麝香囊(极品)】
  【释义:走窜之极,开窍醒神,陈年老香,药力无穷。】
  林易看著桌上的麝香,眼神微动。
  现代医学里,硝酸甘油是速效救心药。
  但在中医的急救体系里,麝香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极品林麝香,不仅能开窍醒神,其走窜之性甚至能破除深层的瘀血阻滯。
  市面上的大多是人工麝香,药力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这种带有完整囊皮的天然陈年老香,根本是有价无市。
  林易的思绪飘远。
  他想起院办通知他离职的那天。
  他想起16床患戴阳证的赵大爷。
  当时若不是张清山拿出了珍藏的麝香,林易恐怕已经回老家了。
  他是有系统,去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但张清山教给他的又岂止医术。
  那些行医大半生的心得,那些师兄、师姐,这都是系统无法给予的。
  林易捏起那个香囊,手指摩挲著粗糙的皮膜。
  这笔债,该还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百叶窗,打在主任办公室的地板上。
  张清山刚换上白大褂,正在水槽边洗茶杯。
  门被敲了两下。
  “进。”
  张清山头也没回。
  林易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前。
  他没多余寒暄,直接把那股著异香的香囊放在桌上。
  霸道的香气瞬间衝散了屋里的茶香。
  张清山洗杯子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桌面的那个毛茸茸的小球上。
  老头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快步走到桌前,连手上的水珠都没擦,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
  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香囊。
  皮膜完整,毛色纯正。
  手感柔软中带著微不可察的颗粒感。
  不用切开,仅凭这股直透天灵盖的香气,张清山就知道这是什么级別的东西。
  “天然的?全壳?”
  张清山的声音竟然带著一丝颤抖。
  “嗯。”
  林易点头。
  “师父,上次借您的麝香,我还上了。”
  张清山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林易一眼。
  他没有问这东西从哪来的。
  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中医,都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底牌。
  更何况,林易出身乡野中医世家,老一辈人在深山老林里留下几件压箱底的传家宝,不足为奇。
  “这东西……”
  张清山张了张嘴,平时训人滔滔不绝的嘴,现在有点干。
  “这东西的价值,能换我那一罐子二十年的老底了。”
  “药是用来救人的,分什么贵贱,更何况这是孝敬师父的。”
  林易语气依旧平淡。
  张清山盯著林易看了足足十秒。
  紧绷的嘴角慢慢鬆开,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
  他摘下手套,把香囊仔细装进一个紫檀木小盒子里,锁进抽屉。
  “行了,回去上班。”
  张清山挥了挥手。
  师徒之间,无需多言。
  林易走出办公室。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
  接通。
  “林医生,没打扰你工作吧?”
  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又带点圆滑的声音。
  “我是王立,晚宴会上的那个老头。”
  林易想起恆泰集团董事长那张和气的胖脸,就是那个肝鬱气滯,被他治好的商界大佬。
  “王总。有事?”
  林易语调没有起伏。
  王立爽朗地笑了两声,迅速切入正题。
  分寸感拿捏得极佳。
  “林老弟,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有个朋友,得了个怪病,最近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怪病?来医院掛號不行吗?”
  林易问。
  “这朋友身份有点特殊,是个公眾人物,去医院稍微有点动静,第二天就能上头条。”
  王立压低了声音。
  “实不相瞒,我本来想请张老出山的。”
  “但张老年纪大了,前几天回绝了我这边的请求。”
  电话里停顿了一下。
  “我看你那手功夫,绝不在普通专家之下,你看你这个周末,方便来一趟我的私人会所吗?”
  “只是看看,治不治得好另说。”
  “诊费绝对包你满意,我王立绝不亏待朋友。”
  林易沉吟了两秒。
  他的医道值需要大量的疑难杂症来积累。
  医院里的病源虽然稳定,但受到太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最主要他手头確实有点紧。
  现在他租住在陈若澜的朋友家,万一人家哪天回来,他还是得搬出去。
  以他住院医的工资,想要靠死工资在江州买房,不知得猴年马月。
  “我周六歇班,地址在哪?”
  林易开口。
  “痛快!周六上午十点,我派车去接你。”
  电话掛断。
  江州市中心,恆泰大厦顶层办公室。
  王立將手机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
  站在对面的秘书递上一份文件。
  “王总,张清山主任那边毕竟拒绝了,我们直接越过他请他徒弟,会不会惹老头子不高兴?”
  王立摆了摆手。
  “你不懂中医界的规矩,也不懂人性和商场。”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老陈的病很棘手,去了那么多家大医院连个確诊都拿不到。”
  “林易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也是张清山最看重的关门弟子。”
  “这叫一箭双鵰。”
  王立转过身,眼里闪过精明的算计。
  “如果林易治好了,皆大欢喜,我顺水推舟送个天大的人情给老陈。”
  “退一万步讲,就算林易治不好,甚至出了点岔子……”
  王立把咖啡杯磕在桌面上。
  “张清山那么护犊子,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宝贝徒弟砸招牌?”
  “到时候,他就是不想出山,也得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