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雨夜搭车反被套路?林易当场戳破美人计
  不到五分钟,包厢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门口站著一个女孩。
  白衬衫,牛仔裤,马尾辫。
  素顏,但五官精致。
  她手里端著一壶热茶,站在门槛外面,不敢往里迈。
  和刚才那三个女人完全不同。
  陈谋笑呵呵地一摆手。
  “进来进来。”
  “林老弟,这是我剧组新招的生活助理,叫姜雪。”
  “最近天天喊肚子疼,你受累帮著看一眼?”
  林易点了点头。
  “坐。”
  姜雪走到茶几前,放下钥匙和茶壶。
  她看了一眼陈导,见对方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林医生,那麻烦您了。”
  声音轻细,尾音微微上扬。
  “嗯,先诊下脉吧。”
  姜雪伸出右手,手腕搁在脉枕上。
  林易三指搭脉。
  沉取不应,按之无力。
  且脉道乾涩。
  “再把嘴张开,看看舌头。”
  姜雪张开嘴。
  视野中。
  林易双眼微凝。
  被动感知【辨色入微】瞬间触发。
  舌面细节在视觉中被迅速拆解放大。
  边缘红。
  中间舌苔黄腻。
  根部苔质剥落,缺少津液润泽。
  胃气受损。
  胃阴不足。
  但不是单纯的饮食不节。
  林易的视线从舌面移开,落在姜雪的脸上。
  辨色入微没有关闭。
  唇周。
  唇色偏淡,但唇周肌肉的纹理有极其轻微的鬆弛。
  嘴角两侧的法令纹区域,皮肤弹性比同龄人差了一个档次。
  眼瞼下方。
  不是普通的黑眼圈。
  是暗褐色的色素沉著,分布均匀,边界模糊。
  这种色沉不是熬一两个通宵能形成的。
  是长期持续的肝脾损伤在面部的投射。
  林易收回手指。
  沉思片刻。
  他拿起笔,在另一张处方笺上写下。
  理中丸合平胃散加减。
  党参15g,白朮10g,乾薑6g,炙甘草6g,苍朮10g,厚朴10g。
  温中散寒,燥湿健脾。
  他撕下处方,递过去。
  “没什么大事,主要是脾胃虚寒,注意饮食,少吃生冷。”
  姜雪双手接过,连连鞠躬。
  “谢谢林医生!谢谢!”
  她低著头,倒退著走出了包厢。
  十分钟后。
  林易谢绝了陈谋的挽留,拎著双肩包下楼。
  大堂外面,天已经暗透了。
  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打在香樟树叶上,沙沙作响。
  那辆黑色別克gl8已经等在门廊下。
  还是那个寸头司机。
  林易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
  “师傅,麻烦回市区,江锦匯小区。”
  车子驶出会所大门,拐上窄路。
  雨越下越大。
  雨刷疯狂摆动,发出沉闷的刮擦声。
  开出几百米。
  林易透过满是水珠的车窗。
  看到右侧路边,一个没有遮挡的废弃公交站台下,站著一个人。
  姜雪。
  她浑身淋得半湿,白衬衫贴在身上,抱著肩膀在风雨中发抖。
  车灯扫过去的时候,她偏过头,雨水顺著下巴往下淌。
  林易看了两秒。
  “靠边停一下。”
  车子停下,后座车窗降下。
  林易开口,“上车吧。”
  姜雪转过头,脸上满是惊喜和惶恐。
  她拉开车门,钻进后排,坐在林易身边。
  车门关上,雨声被隔绝在外面。
  车厢里安静下来。
  “谢谢林医生……真的太谢谢了。”
  她声音微微发抖。
  “我、我不知道这边打不到车,公交也等了好久……”
  林易没说话,只是递给她一包纸巾擦雨水。
  车子重新驶入主路。
  雨点砸在车顶,闷闷的。
  姜雪安静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医生,刚才在包厢里,谢谢您给我开药。”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我家里条件不好。”
  “为了赚学费,经常在剧组吃冷透的盒饭和馒头。”
  “胃痛发作的时候,只能喝点热水挺过去。”
  她抬起头。
  “您医术这么好,陈导都对您那么客气。”
  “以后您休息的时候,我去您家给您打扫卫生吧,就当是报答您的药方。”
  车子平稳行驶。
  林易看著窗外的雨幕。
  三十秒后。他转过头。
  “你的脾胃虚寒,不是勤工俭学吃冷馒头造成的。”
  林易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姜雪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的脉象沉细且涩。舌苔中根部剥落。”
  林易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加上你唇周肌肉极其轻微的鬆弛,还有眼瞼下方的暗褐色沉淀。”
  姜雪的身体僵硬。
  “这是长期昼夜顛倒、作息紊乱,加上频繁大量饮用烈酒伤肝、伤脾的结果。”
  “吃冷馒头不会造成舌苔花剥,长期酒精刺激胃黏膜才会。”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你的病,如果做胃镜,叫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化生。在中医看,是脾胃虚寒夹杂酒毒。”
  林易看著她的眼睛。
  “我开的理中丸能治你的胃。”
  “但治不了你的生活方式。”
  车子减速。
  前方是江锦匯小区的大门。
  林易拉起双肩包的肩带。
  “陈导给的诊金,配得上我的医术,大家货讫两清。”
  林易推开门把手。
  “但我只是个大夫。”
  “不需要额外的生活助理,也不需要任何人来家里报答。”
  他一只脚迈出车门。
  “告诉他,下回给诊金就行,这些弯弯绕绕,省了。”
  姜雪没说话。
  她脸上那种怯生生的表情瞬间消失,露出了底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她没有辩解,没有装作震惊。
  只是安静地靠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林易撑开一把黑伞,走进雨里。
  没有回头。
  车门重重关上。
  后排座椅上,姜雪看著那个消失在雨中的身影。
  过了几秒。
  她从挎包底部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菸。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啪地响了一声,火苗映亮了她的下半张脸。
  她吸了一口,仰头靠在头枕上。
  “老何。”
  她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对著驾驶座上的司机开口,声音慵懒沙哑。
  “我演技不行吗?”
  她把车窗降下一点缝隙,把菸灰弹进外面的雨水里。
  “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清纯的吗?”
  司机目视前方,没敢接话。
  姜雪对著车內后视镜,看了看自己这张素麵朝天的脸,又看了看窗外的大雨。
  “这种男人,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