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辰的计划
  马奎僵在原地,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偷人?”
  光头有些不忍心,看这眼神还他妈的是个情种不成。
  “也对,我死了,她应该的。”
  马奎也是坚挺的男人坐下来狂喝了几杯安慰道。
  这时代就不存在什么坚贞不渝的爱情,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把他老婆当个女人。
  要不是站长说接过来,他都想不起来这么一个女人在上海。
  “对嘍,没有什么是想不开的,你一天不著家的,你老婆找男人也正常……”
  “等等,你说什么?”马奎反应过来,“我老婆从什么时候偷人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嗨,都过去了,今天都传开了,说有人看见一个男人进入你家了。也有人说你平日不回家的时候,有男人……”
  “砰!”
  马奎愤怒了,“这婊子在我在的时候偷人!”
  马奎的心態是可以带帽,但不能当著面头头带帽。
  可以在他被捕后带帽,不能从一开始带帽。
  “明天我先出去一趟。”
  马奎闭上眼睛紧握手中的枪。
  杀一个也是杀,反正他来了就没想著活著回去。
  最重要的是,只要杀了那个女八路,他相信军统的人会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他马奎能一步步从当初那个侍卫做到了现在这个,不光是凭藉蛮力。
  ——
  天津站会议室內。
  眾多科长主任,处长低著头,双手紧张的放在双腿看著桌上的文件。
  余则成坐在左侧记录著会议纲要。
  陆桥山同样在文件上勾勾画画著什么。
  吴敬中扫视了一圈,淡淡开口,“从今天开始,军统就与世长辞了,委员长给这个机构重新起了一个名字,叫做保密局。”
  下面的科长纷纷低著头。
  吴敬中看在眼里,扭头瞥了一眼余则成確认,“是叫保密局吧?”
  “是是,是叫保密局。”
  吴敬中回味了一下,笑了笑试图將氛围活跃,“保密局?保密局怎么听著也不像军统那么高大啊……”
  陆桥山笑了笑。
  吴敬中顿了顿,“行动队现在没有队长,就由陆处长兼任。上边正在斟酌队长的新人选。”
  其他的科长纷纷有些摸不著头脑,把他们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军改局说是好听,那不就是戴老板嗝屁了,毛人凤打算重新弄个敞亮的吗?
  “则成……”吴敬中看了一眼。
  余则成这才说出这次会议的核心,“诸位,新的改制来了,上面对於我们的编制跟经费都进行了压缩,所以我们站內必须要裁撤掉25个名额。”
  此话一出,其他的科长都变了脸色。
  这可不是那些小特务的裁撤,而是他们这些中层力量的裁撤,很多部门都会被消失。
  在这个时代,能站在中层力量足够成为人上人了,住洋楼开洋车。
  他们这些人除了这些,还会干什么啊?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战乱。
  当个巨大机器上的螺丝可比机器下面的绊脚石活的长久。
  余则成都看在眼里,顿了顿,“各位回去都跟自己手下说说……当然了,裁撤去的地方也是很不错的,有警察局,宪兵队,南京军官总队……”
  这下这些科长的脸色黑的跟酱油一样,这些地方要么就是又累又没钱,打不了秋风的穷酸地方。
  要么就是以后爆发了,在战爭的第一线。
  在保密局养老才是最好的选择啊,谁他妈的愿意扛枪,都喝茶喝上癮了,弄不了这些道道。
  这些科长的脸色让吴敬中看在眼里,他微微靠后眼神浮现出一抹疲惫。
  会议散去,作为吴敬中的心腹跟敛財腿子,余则成被当做了可以谈话的那一人。
  两人走在青石板小径上。余则成始终慢一步紧跟身后。
  吴敬中道:“刚才那些人什么眼神看你,都看见了吧?”
  余则成不以为然,笑道:“都不想走,能理解。”
  吴敬中停下,眼神闪过一丝暮色,“其实从他们的眼里能看出我们的下场,在我们眼里他们是小人物。可在国防部眼里,我们是小人物。”
  余则成有些诧异今天吴敬中的话有些不一样。
  “您太悲观了吧?”
  吴敬中摇了摇头,“知道我为什么要压榨穆连城了吧?说句难听的话,要不为了这点特权,谁愿意做官啊。不只是我,党国绝大多数都是这么想的。”
  “在戴老板之前,他们恨不得將银元塞进骨髓里面。”
  余则成有些没明白,“您今天有些太悲观了吧?”
  吴敬中嘆了口气,“凝聚意志,保卫领袖。这八个字我研究了十五年啊,从復兴社到了现在。”
  “您研究出什么来了?”
  “结果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师,您今天太消极了吧。”
  吴敬中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离开。
  余则成站在原地沉默良久,这么看来那个米志国竟跟站长有一致的想法。
  不过终究是小特务,帮不上什么忙,看在可能跟他姐姐有关係的份上,能留下算是极好了。
  ——
  林辰没有去租住的院子,反而直接住在了宿舍內。
  在明天情报没有出来之前,他不打算出去。按照他散布的消息,现在马奎已经知道他老婆偷人的事。
  马奎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现在有三个人摆在他面前。
  马太太,左蓝,自己。
  这三个人的跨度区域很大,因此,马奎短时间作案的机会只有一次。
  商劵公馆的共党目前还没有撤离的趋势,所以马奎不会对那边动手。
  而自己一直待在宿舍,马奎更不能直接衝进保密局弄他。
  马奎的家又被监视,不过今天出来之前,他特意的让马太太执行他的计划。
  所以,最多两天,马奎肯定会先去弄那个姦夫。
  这种暴躁性子的人,他……不害怕啊。
  林辰是真的有些佩服马奎了,怎么可能有人不怕死到了这种程度。
  反正他做不到,只要不杀他,哪怕下跪都可以,他最怕死了。
  “我不走啊。凭什么裁我啊,我一直矜矜业业的啊。”
  一道哭喊声响在整个宿舍。
  林辰愣了愣,听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小胖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