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百杀威棒?反杀
  那么熟,那么妖嬈的一个女人,竟然还是个未婚的姑娘?
  车技为何如此嫻熟!
  要不是定力好,被她一路撩拨,凌风估计早就把她来回翻面爆炒了。
  而且“大娘子”这称呼,意味著她至少还有一个妹妹。
  要知道在大宋,“小姐”特指地位卑微的女性。
  “小娘子”才是对未婚女子最普遍的称呼。
  如果家中有几个姑娘,那就在“娘子”面前加上排行。
  她长得倾国倾城,想来妹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没听说河北两路有这样的极品姐妹花……
  难道是东京来的?
  带著这种非富即贵的女子私奔,是要玩命的!
  凌风正愣神,女子想到了自己那早被安排好的命运,苦涩道:“没嚇到你吧?逗你的!姐姐才不要跟你做对亡命鸳鸯呢!今日暂且別过,咱们很快会再见的,人心险恶,你万事小心!”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凌风双手抱拳后,看著千娇百媚的倩影缓缓离去,有点心绪不寧。
  抱了那么多天,他感觉自己怀里残留的全是她的味道,好像一坛醉人的美酒,让人回味无穷。
  那前后的弹柔与丰盈,委实惊人。
  这是人妻的风韵,寡妇的身段,少妇的哀愁,少女的心呀,杀伤力太大了。
  “看来咱们队长把人家姑娘给骑出感情了,牛啊!”
  三个队友羡慕坏了,却也没有忘记正事,一起请凌风拿主意:“牢城营可不是啥好地方,他们会不会言而无信,剋扣咱们的赏银,还霸占咱们的斩获?”
  他们成功带回了十匹好马、九副甲冑、七把强弓、六个骨朵,还有直刀、长刀、匕首等兵器,价值远超牢城营许诺的奖赏。
  別的不说,大宋严重缺马。
  现在还算战时,一匹契丹战马至少能卖一百两银子。
  十匹就是一千两起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牢城营从上到下,哪有什么好人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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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怎么可能不眼馋这些东西。
  若是能拿有油水的差使来换,那还好说。
  怕就怕那帮龟孙吃人不吐骨头。
  凌风手按刀柄道:“牢城营的人已经在林外等著了,咱们不去復命,无法拿到免罪文书,那就还是死囚,白忙活一场。”
  “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但路都是闯出来的,怕是没用的。如果你们信得过我,那就跟著我从牢城开始,闯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一个小小的牢城都玩不转,还谈什么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谁敢害他,那便砍谁!
  如今的大宋需要疯批!
  况且他这一路都在研究从契丹斥候身上搜出的地图,发现其中大有门道,必要的时候可以当作撒手鐧甩出来。
  相信河北两路的大小官员就没有不怕的。
  三人都觉得他言之有理,也知道他是他们当前最大的倚仗,当即跪拜道:“许大熊、王五、刘一斗拜见头,若头不弃,我等愿誓死追隨!”
  许大熊是个傻大个,有蛮力,喜欢挠头。
  王五腿脚利索,人狠话不多。
  刘一斗骑术不错,还有股子精明劲。
  三个傢伙的潜力都很大,又一起卖过命,可以搭建最初的班底了。
  凌风很是高兴,一一扶起道:“既然你们认我这个头,那我也认你们这些兄弟,今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们走出树林,和牢城营的两个狱卒打了照面,然后策马疾行。
  狱卒跟哑巴一样,话很少,只是眼神始终在他们的斩获上徘徊。
  往西赶了七八里,占地广阔的“雄州牢城”赫然入目。
  它门高墙壮,壕沟环绕,像是一座军事堡垒。
  牢城是用於收押流配罪犯的地方,与刑部管辖的监狱有著本质区別。
  说白了,就是兼具监狱和劳改营性质的军事化管理单位。
  他们隶属厢军(地方兵),没有什么战斗力,主要从事工役或杂役,搞后勤保障。
  编制通常是一指挥(营),满员状態下可达五百人。
  传闻先前大战,雄州牢城营也死了不少人,隨后又用附近各州的罪犯填充,人数不减反增,快满员了。
  凌风等人在进入之前,按照规矩把兵器和战马暂时交由牢城保管,而后跟著狱卒往里走。
  没走多远便目瞪口呆。
  这牢城营又脏又臭倒是其次,主要是比集市还乱。
  有人聚眾赌博,有人抓鸡撵狗。
  有人挨著鞭子干活,有人趴在泥窝里发癲。
  还有几伙人在打架斗殴……
  简直乌烟瘴气,昏天黑地!
  不过神奇的是,都乱成这样了竟然没失控,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著这一切。
  那帮打架的甚至还主动让了一条道,等到他们通过后才继续打。
  “有趣!”
  凌风勾了下嘴角,跟著狱卒来到点视厅,也就是点验犯人的地方。
  十二个手拿杀威棒的牌头屹立两侧,威风凛凛。
  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差拨靠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吹著茶道:“怎么只有你们四人,刘彪呢?”
  凌风不卑不亢道:“他们和三爷一起战死了。”
  差拨是牢城的底层小吏。
  但因掌管囚犯的日常管理和刑罚执行,权利很大。
  他说的刘彪就是因服食五石散而被杀的那一个。
  三爷曾反覆提及一个死囚怀揣五石散颇为蹊蹺。
  稳妥期间,凌风没有说出他的真正死因。
  “你们倒是命硬!”
  老差拨没了品茶的兴致,將茶杯往旁边的案几上一掷,负手走到凌风面前。
  一双阴鷙且狠厉的眼睛盯了他好一会儿,方才摆了摆手。
  两个狱卒將一个箱子抬来。
  里面装著许多成色十足的银锭,估计有四百两。
  正是他们的赏银。
  三个兄弟兴奋得直搓手。
  凌风只是用手抹了下鼻子,眸子也变得锐利起来。
  “咱牢城营办事,向来说到做到。”
  老差拨坐回太师椅,有板有眼道:“你们的赏银就在眼前,免罪文书很快便会下来,我也会给你们安排差使。”
  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牢城营的规矩同样不能坏,新来的都要先吃一百杀威棒!”
  刘一斗连忙道:“规矩我们懂,待会儿肯定孝敬您。”
  谁不知道这些人喜欢索贿,还称之为“常例钱”。
  给了就能免打或者挨得轻些。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他们就是在契丹杀了再多人,来到这里也得看差拨的脸色行事。
  一百杀威棒可不是闹著玩的,权当花钱消灾了。
  “你们这是要贿赂我?”
  老差拨勃然大怒道:“当我没见过这些黄白之物!今日你们老老实实吃了杀威棒,所有好处都是你们的,否则就滚回大牢等死去!”
  不行?
  刘一斗很错愕。
  这老东西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牢城营的这点破规矩,早就传开了好嘛!
  凌风波澜不惊道:“一百杀威棒是打新来的犯人的,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你还把我们当犯人对待?”
  “犯人?”
  老差拨轻笑道:“没有免罪文书,你们还是死囚!別以为立了功就可以横行霸道,不服管教,这里可不是你们能够撒野的地方!来人呢,给我狠狠地打!”
  谁横行霸道了……
  难不成是想要所有的赏银和斩获?
  三个兄弟暗自叫苦。
  原本以为从此衣食无忧,结果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可咋办!
  “且慢。”
  凌风冷笑道:“想杀人就直说,何必这么冠冕堂皇,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