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是骑兵,拿什么攻城?
  外城门下大帐內,老王头和昔阳大眼瞪小眼。
  “还真是长公主?”
  昔阳面色涨红,眼神锋利如刀,侧头看著陈玄:“本宫是你大哥的大姐,你杀我駙马也就算了,还真要把本宫嫁给一个火头军?”
  陈玄不悦:“火头军怎么了?你他娘不吃饭啊?而且老子声明,你这不叫嫁,叫赏!”
  “火头军在这时候是除了军医之外最有用的,你有什么用?”
  他说话毫不客气:“你唯一的作用就是给老子的袍泽开枝散叶。”
  “还有,他是今天册封的刚侯,给老子记住了。”
  陈玄一拍老王头的肩膀:“老王,你这老小子也给我记住了,她只是前朝公主,与我们无关,你今晚要是不办了她,她就只能沦为营妓。”
  “哈哈哈~~”
  陈玄大笑离去。
  老王头看著面容姣好的长公主咽了一口唾沫。
  昔阳长公主深吸一口气:“你敢动本宫一下,本宫就死给你看!”
  老王抽出一把满是豁口和血跡的大刀插在她身前。
  “死吧。”
  昔阳长公主:...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
  “你出去看看,城外的尸体比山都高!”
  “几天时间死了数万人,你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本侯?”
  老王头见过的大风大浪比她发的浪都都多,自然不吃她这一套。
  看著面前这把散发著浓鬱血腥气,上面到处都是红到发黑的污渍。
  扑面而来的恶臭和令人心悸的杀气。
  “还是说,你认为我这个陷阵护旗斩將的军功侯爵,配不上你这个长公主?”
  “对了,还是前朝的。”
  长公主一时语塞。
  正儿八经的侯爷配不死她。
  她自己也明白,她的那个駙马不过是一个新科状元而已。
  就算成了駙马,也比不上任何一个实权侯爷。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老王已经一把抓起地上的刀塞进她手里。
  “废话別说,眼睛一闭牙一咬用力就可以割开自己的脖子。”
  “放心,你不会立刻死,你会感觉到窒息,血会从你的脖子这喷出来,你会看到自己的鲜血四处喷发,像喷泉一样很好看。”
  “然后你会感觉自己吸不上气,越用力,血越快,然后一点一点被自己憋死。”
  “很简单,来,用力!”
  老王头大喝:“用力啊,你不是很有种吗?”
  昔阳长公主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场面。
  即便杀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招的駙马更是对自己恭敬有加,甚至连夫妻之事都要提前申请匯报。
  “不敢你跟本侯装什么?”
  老王直接一甩,將昔阳拽到了那简陋的行军床上。
  下面铺的稻草刺的她生疼。
  顿时泪眼婆娑。
  老王头常年在军中,连养的鸡都是大公鸡,哪受得了如此刺激?
  女人、漂亮、公主,再加上陈玄的军令。
  四重叠加,让他热血沸腾。
  甲冑落地,昔阳眼睛都直了。
  她的駙马是典型的手无缚鸡之力,身材瘦的和她差不多。
  而面前之人...
  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甚至肩膀上还有今天的新伤口,满身横肉。
  膘肥体壮,配合那粗狂的气质和满身伤疤和杀气。
  不好看,但男人的阳刚之气瞬间將昔阳掀了个跟头。
  昔阳一时间甚至陷入了呆愣状態。
  这...这个爷们好爷们...
  駙马和面前之人相比...简直像是个娘们。
  老王头低头將蜡烛吹灭。
  昔阳甚至捨不得闭上眼。
  老王心里也在感嘆。
  一天的时间。
  从火头军到侯爷,害死家人的另一个罪魁祸首死了,新的婆娘也被送过来了,还是个公主。
  好烦啊...
  老王头气喘吁吁。
  真的很难让人不为之效忠...
  外城罪字营灯火通明,不远处全是尝试依靠京都的百姓们。
  城內宵禁,到处都是兵卒们列队狂奔的声音。
  一个个宅邸被强硬破开,一箱箱財宝被搬出。
  一个两个全部都是朝中大员。
  百姓们算是开了眼。
  每天除了在家中战战兢兢之外,便是看又有哪家大官倒霉了。
  就这几天见到的大官,比他们这一辈子见到的都多。
  至於那些被藏起来的官宦家眷...
  陈玄不急,林策也不急。
  城墙內外暂时处於一个十分诡异的平衡。
  东陵王將自己仅有的核心全力收缩。
  南阳王看到东陵王的下场,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见识到了陈玄的强大,也见识到了禁军的忠诚和悍勇。
  他当晚便砸了桌子。
  “该死的陈狗!”
  “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给了那些丘八贱民!”
  “给钱也就算了,还给那些贱民发武器!”
  “养虎为患难道他不知道吗?”
  “那些贱民...还真是疯狂!”
  南阳王心疼的要死。
  百姓们的反水衝击给他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东陵王收缩地盘加固营寨。
  他也跟著学。
  没人敢轻举妄动。
  第三路反王旌旗猎猎,席捲而来,便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两路反王没有攻城,反而原地驻扎,寨门一个比一个坚固。
  帝都的城墙下围满了百姓,这些百姓们的聚成大大小小的团体,手里竟然也有武器。
  东陵王和南阳王看著第三路反王。
  “那是...镇北王的塞北铁骑?”
  两个反王一乐:“他大部分都是骑兵,拿什么攻城?”
  “看著吧,想要维持战马体力就必须要餵精粮,本王看他有多少粮食。”
  镇北王也懵了。
  “他们两个搞什么鬼?”
  “不攻城在这个过上日子了?”
  他脸色不好看。
  两个反王不攻城,他也没办法。
  “王爷,他们不攻城,我们更无法攻城,王爷,咱们这一万铁骑...可消耗不起。”
  副將脸色难看。
  镇北王嘆了一口气:“更麻烦的是...他们两个的营寨一个比一个坚固,咱们就算缺粮也打不下他们的营寨。”
  副將脸色更难看了:“不仅如此,王爷请看,这些傢伙近乎是坚壁清野,把沿途的百姓都裹挟而来,咱们就算一路南下也未必能找到足够的粮草。”
  “他们是疯了吗?”
  “裹挟这么多百姓有什么用?”
  镇北王面色阴沉:“他们没疯,只是没想到自己没能打下都城...”
  “那...王爷,咱们要回封地吗?咱们耗不起。”
  镇北王看著那灯火通明,隱隱传来肉香。
  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