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此役,是为了民族而战
  大营內精挑细选出来的兵卒们开始分发药粉和肉乾。
  这三路援军,林策都给他们携带了三车肉乾和两车药粉。
  极大填补了此刻药粉的空缺。
  太医令的金疮药,不仅消炎,还有部分麻沸散的功效。
  可以说只要不是致命伤,但凡活著退出战斗及时敷药,活下来的概率极高。
  这药粉是牛逼,可更牛逼的是材料。
  放到大幽朝,这样一份药粉简直就是特供,普通兵士连见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的大汉。
  没有普通士兵。
  即便是战力最低的折衝府兵,平时还需要种地的那种,哪个身上没个三四敌人的军功?
  在大汉,实力不够只能去种地。
  只有强者才配跟著出来野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陈玄在,即便自己死了,家里的婆娘孩子也能得到足够的抚恤。
  而且死后进英灵殿。
  皇帝日日焚香祭奠。
  草嘞~~
  不就是战死吗?
  陈玄深刻明白这一点,或者说他明白自己这个民族的特性。
  从古至今,就讲究两个事情。
  一个是吃。
  一个是等一个值得自己去死的机会。
  这个民族的人看起来和善,可骨子里是一个甚至连自己这条命该怎么死都要算计明白的狠人。
  死,就要死的重於泰山,死得其所!
  没被选上的张龙和朱良急了。
  张龙挣扎的跑了出来:“我是杀字营都尉,我是亲兵都尉, 我不去谁去!!”
  朱良同样如此:“你都是亲兵都尉了就別去了,把机会留给我们后来的人吧!”
  拓跋熊没动静,因为还在昏迷。
  “都他娘给老子滚回去躺好!”
  陈玄大怒。
  “老子拉你们出来是为了建功立业,不是为了送死!”
  “也不低头瞅瞅你们那逼样,连老子的马都打不过,去了能干什么!”
  “左右!把他俩拉回去,睡不够五个时辰就抽他们鞭子!”
  一帮人如狼似虎一般扛著俩人就往帐篷里跑。
  “我说侯爷,你呀,就看著我们在前面砍蛮子吧!”
  “是啊侯爷,军师说了,这次是总攻,我们会將你那份杀回来的。”
  “没准这场总攻下来,咱爷们回来也能混县侯噹噹呢~~”
  “咦嘻嘻~~”
  不刺激他还好,一刺激张龙激动的伤口都在滋血。
  一帮杀字营的傢伙连忙將他按回床上,给他撒上药粉。
  “你看你,这么不禁逗。”
  “咱们七百弟兄,现在就剩下三百了,不差你一个,好好休息吧。”
  一帮重甲大汉拍了拍张龙的肩膀,咧嘴笑笑,转身大步离去。
  陈玄在点將。
  “现在我做如下部署!”
  “王虎率领三百杀字营,抗我王纛中路出击。”
  “薛文带领剩余战车,王雄带领本部骑兵,並拓跋熊剩余一千轻骑兵紧隨其后。”
  “裴鐧、裴敢、裴远,率领两千刀弩手取其左路。”
  “荆襄王率领一万甲兵取其右路。”
  “临阳王本部兵马一分为二,一部协助薛家三虎包打左路,一路做总预备队,紧隨中路。”
  “以虎啸声为號。”
  “虎啸山林,全军出击!”
  “韩章,你有没有补充?”
  韩章也不推辞,立刻上前。
  “诸位,这不是一场抓俘虏的仗!”
  “这是民族之战,燕云之殤就在眼前,我要尔等在最短时间內杀死最多的敌人!”
  “我等將摒弃前嫌,彼此携手,共斩敌酋!”
  “为了民族!!”
  所有人齐声高呼:“为了民族!!”
  陈玄翻身上马:“我將带头衝锋!出发!”
  大黑马驮著陈玄开始加速,小咪紧隨其后。
  他必须要拉开距离。
  杀字营的战马已经习惯了虎王的气息,而其他人的不行,尤其是新来的。
  一进入大营就开始瑟瑟发抖。
  吃饱的小咪看的懒得看这些战马一眼。
  外面到处都是自助餐,谁吃那些酸溜溜的战马?
  大军井然有序。
  所有人都分到了两块肉乾。
  一块是为了夜间赶路补充体力,一块是为了吃饱了好有力气砍蛮子。
  全都是五花肉,肥瘦相间。
  韩章骑著自己的马紧紧跟著陈玄。
  “王爷,此役...很重要。”
  “我们必须要一举打废打疼蛮子,燕云才有安定的可能。”
  “看著我们的不止有蛮子,还有各路反王。”
  “这一仗要打好了...未必不能收服这三路反王。”
  “所以...”
  韩章握紧了天子剑:“大开杀戒吧王爷,这次我不拦著你了。”
  陈玄诧异转头。
  “这么多场仗下来...你终於跟老子说...大开杀戒了。”
  韩章看著远处的黑暗,目光比黑夜都要深邃。
  “毕竟都是蛮子。”
  “怎么杀都不为过。”
  陈玄能听出来,这个老东西也动了真怒。
  天际线逐渐出现了一条光亮。
  拂晓已至。
  这时候远处的只出现了一丝丝亮光,而在这亮光之下的地面,反而平添了三分漆黑。
  大军几乎是手搭著肩膀过来的。
  没有火把。
  后面的士兵几乎都是夜盲。
  夜盲的一大部分原因便是营养不良,缺乏维生素a,和长期吃素。
  盛世还好,民间吃点猪肉不是什么特別难的事,可之前的大幽末年显然不是盛世。
  所有大部分士兵长期营养不良。
  而陈玄的军队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吃肉,非战时三天一次,战时一天一次。
  一个个膘肥体壮不说,夜盲更是不可能的。
  距离深夜过去了几个时辰,第三次夜袭没来,蛮子们也再次休息。
  小咪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厚重的肉垫让它几乎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当打盹的蛮子嗅到腥臭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咪轻轻合上嘴巴,便轻鬆咬断了他的脖子。
  狩猎这一块,还得是猫科。
  而这,也不是它干掉的第一个暗哨。
  人看不到,可不代表它看不到,看不到也能闻得到。
  黑夜便是它的掩护。
  那些蛮子死的悄无声息。
  韩章看著不远处那篝火已经不怎么燃烧的蛮子大营缓缓抽出天子剑。
  “王爷,是时候了。”
  陈玄咧嘴一笑,抽出了自己的双戟。
  “小咪,告诉他们。”
  “王来了。”
  小咪甩甩脖子,抖擞精神。
  旷野上忽然颳起了阵阵邪风。
  云从龙,风从虎。
  它几个纵跃跳进蛮子大营,张开血盆大口。
  “嗷呜!!!”
  蛮子大营像是凉水掉进了热油锅。
  所有马匹轰然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