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混战
  噗嗤~~~
  铁戟刺穿乌兰巴日的胸膛,陈玄將其高高举起。
  “小咪。”
  “嗷呜~~”
  一声咆哮,硕大虎头上满是鲜血冒著热气的虎王几个纵跃而来。
  “赏你了。”
  “这东西的肉,闻著都臭。”
  陈玄一甩,乌兰巴日那壮硕的身躯直接被扔了出去。
  小咪凌空接住,咔嚓一声便咬碎了乌兰巴日的骨头。
  “王爷,再给我们五十招,绝对能拿下这个傢伙!”
  老王满脸不甘:“你看你总是这么著急。”
  拓跋熊不敢说的,老王敢说。
  因为他知道,自家王爷不在乎这些,也从来不跟傻子计较。
  “不过王爷,我和老熊两个人都一时之间都拿不下他,这蛮子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能打的人?”
  陈玄不断给嘴里塞羊脂,隨后將头盔扣了上去。
  “这么大的草原,总能杀出来几个猛人,別说你们,就连老子都不敢说天下无敌。”
  “无论面对谁都不要大意,就是面对死人也要確保对面被剁成臊子之后才能放心。”
  “养成补刀的好习惯,能给自己减少不少危险。”
  “去,无论蛮子还是赖家人都给老子剁了,车轮放平一个不留。”
  老王和拓跋熊对视一眼,立刻上马向著最近的蛮子衝去。
  “老熊要不要比一手,老子杀的多,你叫老子一声爹,你杀的多,老子是你爹。”
  拓跋熊无语。
  “王老头,你看我像傻逼吗?”
  老王哈哈一笑:“如果你贏了,我让我儿拜你为乾爹!”
  拓跋熊冷哼一声。
  “谁稀罕?”
  “那老子让你五个人头又何妨!”
  “嘟嘟囔囔的干什么呢?”陈玄的骂声响起:“让你们砍个人不是颳风就是他娘下雨。”
  “放跑了一个蛮子,老子把你们两个卖勾栏里去!”
  两个人打了个哆嗦,连忙向外衝去。
  先是会合张龙朱良斩下那一部分重骑兵,然后在联手绞杀其他。
  他们四个凑到一起相互配合,蛮子们还真拦不住。
  另一侧,孔农几人和大太子的交锋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在草原上,实力是第一位。
  这几个太子拥有继承权是一方面,自身勇武是另一方面。
  作为大太子,首先就是要能打。
  翻身落地的瞬间,身体比脑子快,战斧在地上一点,借力弹起,侧身避开裴鐧横扫过来的金瓜锤。
  “好快的锤。”
  大太子看似夸讚,实则讥讽。
  裴敢的长槊从左侧捅来,直取腰肋,大太子不退反进,战斧柄往下一压,槊尖被按进泥土里,顺势一脚踩住槊杆。
  “很快的槊。”
  裴敢抽了两下,没抽动。
  裴远的长柄大刀从右侧劈他脖子,大太子斜头提肩,將斧柄提起拦住。
  四个人只打了三个来回,大太子已经把他们的路数摸了个大概。
  裴鐧力大但慢,裴敢快但不稳,裴远准但怕近身。
  他心里暗自嘀咕。
  这不对。
  他们三个配合的很好,可是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就好像...缺一个近距离且势大力沉的。
  这就导致他们联手的攻势看似凛冽,却总有一个丝漏洞。
  他们仨个很强,可如果把那欠缺的位置补上...
  只怕最多二十回合就能將自己斩於马下。
  这么明显的破绽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为什么会如此?
  难道是陷阱?
  胡虏大太子显然不知道他们之前確实是四个,只不过被某王爷剁了一个。
  他们四个合起来可以拿下超一流武將,可现在只有三个,就只能相当於一个超一流武將,若是三个单打独斗,也可为一流武將。
  只有孔农让他看不透。
  这老傢伙一直站在几步之外,出手次数不多,但每次都精准砍在了他的路线上。
  不是跟他打,而是在把他往裴鐧的锤子上逼。
  孔农每次出手都会让他吃亏。
  “老东西,你是在遛我?!”
  大太子颇为狼狈。
  他明白了。
  孔农的大刀无法突破自己的重甲,所以他就把自己往那重锤上逼。
  孔农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浸染的大黄牙。
  “不,老夫是在遛狗。”
  “你找死!”
  大太子大怒,可面对裴家三虎的攻击,防守有余,进攻不足。
  廝杀声已经盖过了寒风。
  莫凉城衝出来的两千残兵和大量百姓已经和那些蛮子撞在了一起。
  像是两道对冲的洪水一般。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全是肉贴肉。
  蛮子具体如何不知道,但汉军显然已经疯了。
  一个守军士兵的长矛捅穿了一个蛮子的胸口,矛头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直接放手抽出腰刀跟下一个蛮子缠在一起。
  两个人滚在雪地里,刀扎进对方肋下,也扎进自己肩膀,谁也分不清是谁的血。
  两个人面对面咆哮,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乾死对方的渴望。
  一个蛮子骑兵衝过来,战马前蹄踩翻了一个百姓。
  手里的菜刀飞了,但他没有跑,伸手抓住马蹄,整个人被拖出去一丈远,脸朝下在雪地里犁出一道血沟。
  可他依旧没鬆手,嘴里发出悽厉的嚎叫。
  “我婆娘死了,家里老大死了,老二前天也死了,现在轮到我了!”
  “都他娘愣著干什么!”
  “剁了他!!”
  那战马被绊倒,那蛮子被更多的百姓乱七八糟的攻击哄睡。
  毫无还手之力。
  每一息都有人倒下,很多人。
  有蛮子,有汉军,有百姓。
  孔农咬牙,捡起一壶蛮人的箭矢,直接化身重机枪。
  这种箭不能用他的五石弓,只能用蛮子的弯弓。
  他很轻鬆便可以拉满弦,拉习惯了五石弓,如今再用这一石甚至七斗弓,他甚至感觉自己没用力。
  三连发激射而出,三个蛮子落马。
  他化身阎罗,手中的弓便是生死簿,瞄准谁,谁就要是死。
  无论什么时候,攻击距离便是一切。
  在战场上只有一寸长一寸强,没有一寸短一寸险。
  只是几个呼吸,他射空了一个箭壶。
  转身捡起另一个,几个呼吸射光。
  他就站在那,手中不断收割著蛮子的性命。
  极大缓解了后方士兵的压力。
  这操作直接给那胡虏大太子看破防了。
  这死的都是他的嫡系核心。
  “餵老东西,有种你跟我打!”
  孔农冷笑:“行,等一会就轮到你了。”
  “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跑一个我算这个。”
  他竖起一个小拇指。